一支青霉素1分钱。
一包大前门3毛钱。
一包烟=30支青霉素。
“啪！”
“啪！”
黑暗中，郝建抡起巴掌，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大比兜。
都特么穿越了！
怎么还戒不掉呢？
“书记两边分”的大前门，也是你小子能抽的？
郝建摸着口袋，距离发工资还有半个多月。
兜里这五块六，打死不能动了。
穿越前当社畜，为了钱给人当牛做马。
这都穿越了，怎么混得还不如社畜？
郝建想了半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穿越前所有合理合法的市场行为，在这年头都是投机倒把，分分钟吃花生米。
所有超越这个时代的思维和想法，都能让他万劫不复。
“啪！”
郝建猛地一巴掌拍在床沿上。
“咔嚓——”
不知道什么木料做的床沿，直接断了。
好在天冷，郝建和衣而睡。一个社畜打挺，跳下床。
他眼神变了。
没胆量就没产量！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郝建找了块麻布，仔细缠住手。
又从灶底掏了把锅灰，均匀地抹在脸上，黑得跟包公似的。
最后捡了块石头压在舌根底下，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夜深人静，四合院里只有风的声音。
郝建猫着腰，贴着墙根，溜出了院子。
目标——德胜门。
从南鼓锣巷到德胜门，不过七八里路。郝建一路躲躲闪闪，专挑黑灯瞎火的小巷子走，愣是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德胜门鬼市。
四九城叁大鬼市之一，也是最出名的一个。
为什么出名？
因为去年——1950年，这里出了个“鬼市王爷”。
前朝末代皇帝的七叔，穷得叮当响，跑到鬼市摆地摊。
上面知道这事后，给他解决了生活问题。
德胜门鬼市，一战成名。
离鬼市还有两条街，郝建就被拦住了。
“干嘛的？”
一个瘦猴似的男人从墙根阴影里钻出来，眼神跟刀子似的上下打量他。
望风的。
郝建压着嗓子，递过去一毛钱。
瘦猴收了钱，摆摆手，放行了。
鬼市就是一片空地。
没有灯，只有影影绰绰的灯笼光，还有时不时闪烁的火星——
那是火石摩擦出来的光。这时候，手电筒还是个稀罕玩意儿，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郝建弓着腰，驼着背，慢慢往前晃荡。
他想听听这帮老鬼怎么交易。
可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发现这帮老鬼说话都贴着耳朵，讨价还价全在袖子里握手，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眼瞅着天快亮了，再墨迹鬼市就该散了。
郝建一咬牙。
顾不得了！
他压着嗓子，舌头底下的石头硌得生疼，嘶哑着吼了一句：
“谁特么要青霉素？”
唰——
整个鬼市瞬间安静了。
周围的灯笼呼啦一下全往后退，硬生生给郝建空出一片真空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