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第一个嚷嚷起来,“凭什么人家下了班还得给你们看病?
也没见您叁大爷放了学给咱们院孩子补补课啊!”
“柱子!”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有了医务室,后院老太太就不用老往医院跑了。”
一提后院老太太,何雨柱瞬间熄火。
易中海看向郝建,正色道:
“郝建,上周街道办事处下了通知,从今年起要搞先进四合院评比。
评上了,有奖励。”
“嗡”的一声,底下炸了锅。
“我也听说了!听说奖励还不少!”
“隔壁老张说有肥皂、猪肉、油,好几样呢!”
郝建坐在下面,听着这帮人交头接耳,心里冷笑。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要是还能分点好处,天打雷劈也得上赶着啊。
“这个医务室可是大好事。”
易中海一脸大公无私,声音铿锵有力,“不光方便了周边群众看病,还关系着咱们四合院的先进评比,更关系着集体荣誉!”
郝建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浓眉大眼国字脸,话说得可真漂亮。
我要是不答应,怕是立马变成千夫所指。
郝建站起来,环顾一圈。等众人安静下来,才开口:
“壹大爷这个医务室的主意提得好。咱是国家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但是——”
话锋一转。
“大家伙都知道,轧钢厂一周七天,除了星期天四点下班,其他日子都是五点。
我到家就五点半了,再做饭吃饭,折腾完怎么也得七八点。
哪还有时间弄医务室?”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这主意怎么就成我提的了?
不是阎埠贵提的吗?
这小子有点不对劲。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确实是这个理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做人不能太自私,要有奉献精神,哪能光想着自己个儿。”
易中海嘴角一抽: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您可行了吧叁大爷!”
何雨柱直接开怼,“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要不让郝建上您家吃去?
让您老也奉献奉献?”
“哎,傻柱,这回你可算说着了!”
阎埠贵面有得色,“以后郝建的晚饭,你叁大爷我包了!”
“咦?”
何雨柱眼睛瞪得溜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阎老抠也有手指漏缝的时候?”
易中海眼看要跑题,赶紧拍桌子:
“我和你们贰大爷、叁大爷合计好了。
这医务室是咱们自己的,不收门诊费,但药费自理。”
“对!”
刘海中见缝插针抢过话头,“但我们三位大爷商量好了,得立个规矩——防止有人没病也来凑热闹!”
“贾大妈最爱凑热闹了!”
许大茂躲在人堆里喊了一嗓子。
“那可不!”何雨柱跟着起哄。
贾张氏嚯地站起来:“哪个小王八蛋造谣!老娘撕烂你的臭嘴!”
“啪——”
易中海把茶缸重重砸在桌上。
“都给我静静!许大茂,再胡说八道,我让老许好好教育教育你!”
许大茂一缩脖子,老实了。
易中海环顾四周,沉声道:
“规矩是这样:每次看病,主动捐一斤棒子面或者半斤白面。这些粮食,用于补贴贫困家庭、赡养孤寡老人,还有郝建在叁大爷那搭伙的口粮。”
阎埠贵立刻掏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顿拨:
“我算过了。
现在去医院看病,挂号费五分,门诊费一毛五,出诊费五毛。
在家门口看病,一回就省了七毛钱!
一斤棒子面才八分,半斤白面七分——你们自己琢磨,划不划算!”
底下立刻议论开了。
“这么一算,确实划算啊。”
“起码不用让老娘走一个钟头去医院了。”
“张家媳妇儿,除夕那晚我可是见你背着孩子往医院跑呢。”
阎埠贵和郝建对了下眼色,继续说道:
“成立这个医务室是好事儿。
咱们今晚就定下来,明儿一早我就报到街道办事处王主任那儿。
这事宜早不宜迟,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头筹!”
郝建举手站起来:
“叁大爷,您都这么说了,我也赞成。
但医务室没药可不行啊。”
易中海见郝建松口,立刻接过话:
“大家伙听我说。
既然郝建同意了,咱们现在就解决药的事儿。
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有药的捐药,没药的捐钱,没药没钱的,捐点棒子面也行!”
阎埠贵掏出纸笔:“捐的款物,我详细记下来,明儿个交到王主任那儿。”
刘海中一听,脸瞬间涨红。
在王主任面前露脸的机会,能少了我老刘?
他立刻掏出两张新华门:“我捐十块!老阎,给我记上!”
阎埠贵接过钞票,扯着嗓子喊:“贰大爷刘海中,捐款十块!”
刘海中浑身舒畅,如三伏天灌了冰水。
易中海见状,默默也掏出两张新华门。
“壹大爷易中海,捐款十块!”
刘海中瞄了易中海一眼,心里暗骂:这老王八蛋跟我杠上了是吧?走着瞧!
何雨柱看热闹不嫌事大,又起哄:
“叁大爷,壹大爷贰大爷可都捐了十块。
您一知识分子,怎么也不能低于这数吧?”
阎埠贵握着笔的手,哆嗦了两下。
“……那我也捐个……两块吧。”
“嗤——”
何雨柱笑出了声。
阎埠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