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心里那个美啊,清了清嗓子,拍了拍巴掌:“今天是咱们四合院医务室成立的日子……”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到了一起。
刘海中得意地挺了挺肚子。
我可是捐了十五块钱的!整个四合院,除了老易,就数我捐得最多。这医务室成立的讲话,当然得我老刘来!
他正准备再拽上两句,耳边先是一声——
“砰!”
紧接着——
“噼里啪啦!”
小鞭炸了。
刘海中吓得一个哆嗦,话全噎在嗓子眼里。扭头一看,正看见自家的二小子刘光天,手里掐着根烟,在小鞭旁边笑得龇牙咧嘴。
十五块钱!
露脸的机会!
全特么被这个小兔崽子给嚯嚯了!
刘海中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习惯性地伸向腰间解腰带——
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场合不合适。
手僵在半空中,愣是拐了个弯,放在了肚子上。
“郝建,你贰大爷肚子有点痛,要不先给看看?”
易中海一脸厚道地看着刘海中,语气里满是揶揄。
“嗤——”
郝建还没开口,何雨柱先笑了起来,声音像极了自行车跑气的声音。
刘海中那张老脸,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
人群散了。
空气里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硫磺味,混合着傍晚的炊烟,别有一番滋味。
医护室里,几个待诊的病人坐在长椅上,看着正在把脉的郝建,小声议论着。
“这大夫这么年轻,医术行不行的?”说话的是个面生的老太太,应该是别的四合院过来的。
旁边立刻有人替郝建说话:“你可别小看郝大夫。这可是轧钢厂医务科的大夫,正经科班出身。”
又有人插话:“把脉不是中医吗?怎么不开中药,开西药?”
“听说是西药见效快。现在去医院也是开西药了。”
郝建的手指搭在贾张氏的手腕内侧,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吧唧嘴。
贾张氏看得心里一阵发毛,嘴唇哆嗦着想问又不敢问。
终于,郝建抽回手,坐直了身子。
“贾大妈,您这身体没啥大毛病,就是有点……”
欲扬先抑的道理,郝建太懂了。
“就是有点啥?”贾张氏一脸急切,身子往前倾了倾。
郝建一脸关切,语重心长:“贾大妈,您这是有心病啊。”
“心病?我怎么没感觉到?”贾张氏将信将疑。
不太好糊弄。
郝建决定下猛药。
“您最近是不是吃饭不香?睡也睡不好?早上醒得还早?心里还经常烦闷?”
贾张氏一拍大腿:“嘿!真准!按理说我家旭东进了厂,我该是吃嘛嘛香才对。可心里老是有点不得劲,说不上来。”
郝建暗笑。
这年头,哪个人没这些毛病?营养跟不上,活儿又重,谁能吃嘛嘛香?
面上却一本正经:“贾大妈,您这心病啊,还是因为旭东哥。虽说旭东哥进了厂,当了工人,可他今年二十了吧?放在早几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您想想,这些天您是不是为着旭东哥说媳妇的事,劳心费神来着?”
贾张氏眼睛一亮,又是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找了几个媒婆,介绍的全是乡下姑娘。我家旭东现在可是工人,这哪能将就?”
“贾大妈,还得是您眼光长远。”郝建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要是找了个乡下姑娘,旭东哥那点工资可就是三个人花了。农村的生活条件您又不是不知道,隔三差五的再接济一下娘家,您说说,这日子还能过吗?”
贾张氏一听,还真是这个理。
这读过书的人,心眼子就是多啊。
“得了,贾大妈。您呐,这几天多寻思寻思儿媳妇的事。儿媳妇定下了,您这心病自然就没了。”
贾张氏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好不容易看病不用花钱了,你这还不给开个药?
郝建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从药柜里摸出两片止痛药:“要不给您拿两片止痛药?头疼脑热的应个急。”
贾张氏立刻眉开眼笑,接过药片:“还是你小郝医术高明!”
拿着止痛片,欢天喜地地走了。
郝建松了口气,喊道:“下一位。”
一个中年男人坐到面前,愁眉苦脸地伸出手腕:“郝大夫,我也是吃饭不香,睡不着觉,早上醒得早,心里还烦闷。”
“啊?”
郝建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我那是忽悠贾张氏的,你给我来真的?
他试探着问:“你也有个二十岁没结婚的儿子?”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可不是嘛!郝大夫,你听我跟你说……”
郝建整个人都不好了。
都当哥们儿这医务室是心理诊所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