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听着这帮人拌嘴,心里头却飘远了。
经历这一遭,刘家兄弟们以后的日子,能好过点了吧?
要是真能好过点,那自己穿越这一趟,好歹也算有点意义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郝建胸膛里翻涌着。
灶上铁锅“呜呜”叫。
水池里“哗哗”流水。
院子里男女吵吵嚷嚷。
屋顶上麻雀叽叽喳喳。
全搅和在一块儿——这不就是最他妈真实的人间烟火吗?
我郝建——悟了!
……
然后棒子面饼就糊了。
再悟一会儿,锅底都能烧穿了。
郝建唉声叹气地把没糊的挑出来,想了想,又把糊了的也收起来——筷子刮刮糊嘎巴,不照样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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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单位,可算见着李爷了。
“李爷吉祥!”郝建一个箭步窜上去,双手握住老李的手。
“少扯犊子!新社会不兴满清遗少那一套!”老李一脸嫌弃。
两天没见,郝建感觉自己憋了一肚子话要跟李爷汇报。
先说了四合院医护室成立的事,刚说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李爷就翻了个白眼。
又说到三小定计擒海中,李爷一拍桌子,叫了声好。
最后说到易中海去医院照看刘光天的事,李爷揪起了胡子。
“郝建啊——”李爷语气沉了下来,“这事还没完。你们院这壹大爷,手段是真他妈狠。”
郝建一脸懵。
还有我郝某人看不透的地方?
李爷接着分析:“易中海在医院照看刘光天,今儿早上才有人去替他,对吧?他在咱们轧钢厂十好几年没迟到过,今儿突然迟到了——你猜别人一问,他会怎么说?”
郝建硬生生把一口“卧槽”憋了回去。
还能有这操作?
一直以为刘海中在一段,易中海在三段,我郝某独步九段!
结果这浓眉大眼国字脸的货,居然跟老子一个段位——不,还他妈高一丢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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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爷的话,中午就应验了。
先是何雨柱趁着打饭的功夫跑过来告诉郝建——刘海中贰大爷的身份被撸了。
紧接着,食堂里一起吃饭的工人就凑过来求证实:“郝建,听说你们院那刘海中,发现儿子不是亲生的,差点把人打死?真的假的?”
郝建叹了口气,嚼着嘴里的饭跟嚼蜡似的。
三小定计擒海中,一人独大易中海?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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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爷正考校郝建《伤寒论》呢,几个工人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
爷俩连忙起身忙活起来。
原来是物料间一个工人搬钢管时打了瞌睡,几根钢管顺着台阶滚下去,底下的人躲闪不及,有的扭了脚,有的闪了腰。
李爷掏出银针,挨个扎。
一边扎,一边指导郝建。
“我说李爷,我不过是扶他们几个来医务室,您老怎么连我也扎上了?”一个工人抱怨道。
李爷捻了捻银针,慢条斯理地开口:“这群人里头,就数你病得最重。他们都是扭伤,扎几次就好。你嘛——脚步虚浮,四肢无力,还顶着一对大黑眼圈。一看就是肾虚之相。不扎够俩月,你别想好。”
“李爷,别乱说!我还是童男子儿呢!”那工人说话都带哭腔了。
“嘿,别想瞒你李爷。再叭叭,连你五姑娘一块儿扎了!”
那工人脸腾地红了,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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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这几个工人受伤的缘故,临下班前,厂里大喇叭响了:
“近几月,我厂工人兄弟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工作精神,超额完成了上级部门赋予的任务。为表彰我厂工人兄弟……”
郝建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总算弄明白了——
明天,放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