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脸一红:递个水而已……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王媒婆抿了口水,开始介绍:“小秦是城郊秦家庄的……”
只听了这一句。
就这一句。
贾张氏的脸色就变了。
她端起罐头瓶,吨吨吨吨吨。
好你个王媒婆!
三个变两个,城里变村花!
你要是敢不退钱,看老娘不挠破你的脸!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冷得能结冰。
秦淮茹也察觉到了。
攥着衣角的手指,更用力了,指节泛白。
她不是没眼色的人。
恰恰相反,这四合院里,最擅长察言观色的,就该是她了。
察言观色,是这个时代农村人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更别说她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姑娘。
郝建心里矛盾起来。
明明这个场面,是他希望看到的。
可心里却隐隐约约的……不舒服。
“妈,王大妈也在呢?”
贾旭东回来了。
秦淮茹抬起头,看向门口这个男人。
然后,慢慢地,把他和刚才那对青年男女叠在了一起。
鼻子一酸。
眼角一热。
眼泪还是流了出来。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是风迷了眼。
贾张氏抱着罐头瓶,冷着脸不说话。
王媒婆赶紧站起来打圆场:“旭东啊,这是小秦姑娘。昨儿跟你妈提过的,今儿过来跟你见一面。”
她没再说“相亲”两个字。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在走个过场罢了。
但贾旭东却直愣愣地看着秦淮茹。
其实打一进门,他就注意到她了。
如果说朱小妹满足了他对异性的“好奇”,那眼前这个姑娘……
满足了他对异性的全部“向往”。
“你好!”贾旭东突然开口,声音洪亮得吓了所有人一跳,“我叫贾旭东,是轧钢厂的一名钳工工人!”
王媒婆的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刚才朱小妹来的时候,你小子半个屁都没放!老娘差点以为你是个哑巴!
合着到了秦淮茹这儿,你倒是谈吐自如了?
贾张氏不吨吨吨了。
她放下罐头瓶,扭头看向秦淮茹。
那眼神要是能刀人,秦淮茹已经被片成羊肉卷了。
郝建也不淡定了。
尼玛……
浓眉大眼的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秦淮茹没有搭话。
她转头看向王媒婆,声音轻轻的:“王大妈,下午回去的车少,要不……我先回去了?”
贾张氏松了一口气,松得跟气球泄气似的。
“要不再坐一会儿?”贾旭东急了,满眼都是期待,“马上也到饭点儿了!”
贾张氏咳了起来。
咳得肺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王媒婆坐不住了。
这母子操戈的架势,她可不想当池鱼。
“那好,小秦,我送你去车站。”
“王大妈,您这腿脚也不方便,还是我去送吧!”贾旭东一个箭步冲上来,完全不顾他妈那快咳出来的肺。
郝建看了一眼贾张氏,抬起右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下,又揪了揪自己的耳朵。
贾张氏看到郝建的动作,先是迷糊了一秒。
然后——电光石火间,她悟了!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贾旭东脸上!
紧接着揪起他的耳朵,使劲一拧!
“我看今儿个还反了你了!”
不顾贾旭东杀猪般的嚎叫,揪着耳朵就往中院拖。
这是要请老贾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