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大爷贰大妈一出门,刘光天立刻原形毕露。
“郝哥,差不多得了啊。”
“我说光天弟,你这绷带是租来的?”
“郝哥,不是我矫情。我爸说了——王主任啥时候再来,我啥时候出院。”
“王主任还要来?”郝建奇了。
刘光天苦着脸点头:“王主任上次说她还会来。我爸就觉得这是个机会啊!郝哥你看刚才那喂鸡汤的场景,我爸天天拉我排练!不配合还不行!郝哥,你赶紧让王主任来一趟吧,我特么实在喝不动鸡汤了——yue!听见这词儿我都反胃!”
郝建一脸同情。
有父如此,夫复何求?
放下包糕点,郝建转身出了病房,准备去急诊科找师兄混脸熟。
结果刚到急诊室门口,就听见里面在说话。
“林老板,您儿子这肺炎还是挺重的。”
不是师兄声音。郝建转身想走。
“昨晚打了一针您带来的药,今天好多了。但为了保险,最好今天再打一针。”
郝建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什么药这么神?
青霉素?
这年头除了青霉素,还有别的抗生素?
“大夫,我这就安排。阿水,阿乱,你们俩再去联系那个人。再买一支……不,两支。天黑前带回来。”
“明白,老板。”
门一开,两个壮汉走出来。
郝建闪身躲上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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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快出医院大门,郝建才下楼,远远缀上。
越走越偏,越走越远。
郝建小心翼翼跟着,每隔几分钟就从实验室换件上衣。又把制作阿司匹林的固废——也就是柳枝粉浆料——抓了一把糊脸上。
一股柳树味儿,熏得他睁不开眼。
走了一个多钟头,两人在一处仓库停下。
没走正门,绕到后面角落。
其中一人贴着墙根小声喊:“三哥,三哥,阿三哥。”
没人应。
另一人不耐烦,伸手一拍墙。
突然,墙角一扇铁皮小门开了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他俩拽了进去。
“嘎吱”一声,门又关上了。
郝建蹑手蹑脚摸过去,耳朵贴上铁皮。
“你们俩来这儿找我?想害死我啊!”一个阴沉的声音。
“三哥,这不是着急嘛。”
“我的亲弟弟诶,着急也不能这么玩儿啊!这是要三哥的命!”
“嘿嘿,三哥,我阿水死了也不能让你死。”
“乌鸦嘴!少特么乱说!家里都有老娘要养,做事要注意分寸!”
“三哥,昨天那药还有吗?”
“这些资本家真特么抠!上次多拿几瓶不就得了。”
“三哥,那一小瓶就一条大黄鱼。林老板家底再厚也架不住这么花啊。”
“行了,钱带了?”
“带了,两条大黄鱼。”
“把药包好,别磕了碰了。这可是最好的青霉素,金贵着呢。”
青霉素?
郝建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