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掌,足以拍碎一块巨石,区区一个杂役弟子,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秦绝借着这一掌之力,身体如同炮弹一般,直直地撞向王虎。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原始的冲撞。
他要的,不是击杀,而是……
在撞上的瞬间,秦绝的双臂猛地伸出,如同铁钳般牢牢抱住王虎的腰,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后一掀!
“啊——!”
王虎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将他掀翻,整个人失去平衡,惨叫着被秦绝远远地抛了出去!
他所抛的方向,正是断魂林最深处,毒瘴最为浓郁,也是最危险的地带。
“扑通!”
王虎的身躯重重地坠落在毒瘴深处,激起一阵翻涌的绿雾。
他想要挣扎,想要爬起来,但那里的毒瘴腐蚀性更强,他身上的护体灵光瞬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惨叫声很快便被毒瘴彻底吞没,再无声息。
秦绝感受着背后的剧痛,强忍着喉头的腥甜,没有回头看一眼。
一个不识时务的废物,就该有废物的下场。
他知道,这种毒瘴,对于灵力修为越高的人,一旦失去灵力护体,反噬就越厉害。
王虎的惨叫,预示着他的结局。
他继续前进,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弥漫的毒瘴忽然稀薄了一些,隐约可见一道石台的轮廓。
终点近了。
秦绝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眼中却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他体内那股雷霆之力,在毒瘴的反复刺激下,已经变得越发精纯,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上石台的一瞬间,三道人影忽然从旁边的树影中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把你的令牌交出来!”为首之人是个面色阴鸷的青年,穿着同样破旧的杂役服,但身上隐约散发着引气境一层后期的灵力波动。
他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佩剑,森然指着秦绝。
他身后两人也同样手持兵刃,将秦绝围在中间。
秦绝扫了一眼三人,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杂役弟子,想必也是被逼急了,想在终点前劫掠一番,好歹能混个外门弟子身份。
这三人实力不俗,配合默契,显然早有预谋。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少废话!把他令牌抢过来!”阴鸷青年见秦绝不言不语,以为他是被吓傻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猛地一剑刺向秦绝的胸口!
秦绝猛地放弃了防守。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竟然任由那一剑刺来!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长剑几乎是贴着他的肋骨,深深地刺了进去。
秦绝的身体晃了一下,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冰冷而疯狂。
他以伤换伤!
在剑尖刺入身体的瞬间,秦绝的左手如同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刺入他身体的剑刃!
冰冷的剑锋割裂了他的掌心,鲜血瞬间染红了剑身,但他的手却如同铁铸,死死地钳制住剑刃,让对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与此同时,他的右拳,挟带着一股沉重的力量,猛地轰向阴鸷青年的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秦绝在毒瘴中淬炼出的全部力量,带着一股破风之声,重重地砸在阴鸷青年的脸上!
青年的鼻梁骨瞬间塌陷,血花四溅,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击,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手中的佩剑也被秦绝生生夺下!
另外两名杂役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秦绝会如此凶狠,竟然敢以命相搏!
他们本能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刃,砍向秦绝。
“叮!叮!”
秦绝不退反进,右手握着夺来的佩剑,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直接用剑刃去格挡对方的攻击!
两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林中回荡。
那两把寻常的铁制佩剑,在与秦绝手中这把无名之剑的碰撞下,竟然应声而断,断裂的剑身飞溅出去。
两人手中只剩下半截剑柄,骇然地看着秦绝,哪里还有半点嚣张?
秦绝面无表情地抽出刺入自己身体的佩剑,鲜血顺着剑锋滴落。
他将那把断剑随手扔掉,然后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考核令牌。
他没有看那三个吓得肝胆俱裂的杂役,只是平静地走向石台。
石台上,顾风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秦绝走到石台边缘,将手中的令牌递给了顾风。
顾风接过令牌,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看到秦绝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以及掌心被割裂的伤口,这些伤势触目惊心,但秦绝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连呼吸都十分平稳。
“你受了重伤。”顾风沉声道。
秦绝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碍事。”
顾风皱眉,伸出手,似乎想检查一下秦绝的伤势。
他的灵识扫过秦绝的身体,却发现他的骨骼强度远超常人,甚至隐隐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波动,这让他心头一震。
难道这小子身上藏着什么异宝?
秦绝自然感受到了顾风的灵识探查,但他不以为意。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几滴粘稠的血液,颜色呈现一种诡异的深紫色。
“顾执事,这是我在林中,为激发自身抗性,以秘法所逼出的‘毒血’。此血沾染毒瘴,又被我体内异力淬炼,或许对宗门的毒理研究有所助益。”
他这话半真半假。
这血确实是他自己“逼”出来的,但更是他体内的力量在与毒瘴抗衡时,将部分毒素和自身血液融合后产生的“变异血液”。
他知道这东西或许有些奇特,正好可以堵住顾风的嘴。
顾风看着那瓶诡异的血液,眉头紧锁,他虽然不懂炼体,但直觉告诉他,这血液绝非寻常。
他示意身边的执事,接过秦绝手中的瓷瓶。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秦绝,这个杂役弟子,从不领解毒丹,到以伤换伤,再到这瓶诡异的血液……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秦绝并没有理会顾风的疑惑,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顾风接过瓷瓶,他感受到瓶中血液散发出的微弱异力,同时,一股淡淡的腥臭,隐隐带着一丝刺鼻的酸腐气味,从瓷瓶中弥散而出,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打开瓶塞,凑到鼻前轻嗅,忽然,他感受到指尖传来一股微凉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