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嘶哑,眼神里透着恐惧。
“那一剑的威力,已经引动了天地大势。”
“他半只脚,绝对已经踏入天人境的门槛了!”
天人境!
这三个字一出来,酒楼里又是一阵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后背直冒冷风。
紧接着,是一股更深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绝望。
“半步天人……”
“这么恐怖的杀伤力。”
“这么变态的绝顶剑客。”
“在这天道金榜上,竟然只排第十?”
有年轻的剑客抱着头,崩溃地喊出了声。
所有人都懵了。
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无情地扔在地上,踩了个稀巴烂。
“如果连盖聂这种杀神,都只能当个垫底的守门员。”
“那排在他前面的九个人……”
“到底是什么怪物?”
“难道全是天人境?甚至是活了几百年的陆地神仙?!”
江湖客们彻底慌了。
他们本来以为,自己练个十几二十年剑,能在江湖上混个响亮的名号。
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现在才知道,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井底之蛙。
危机感,像瘟疫一样,在九州大陆疯狂蔓延。
大明,嵩山派。
封禅台。
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
他穿着一身霸气的长袍,站在高台上。
平时,他最喜欢站在这里俯视天下。
觉得天下英雄,不过尔尔。
他处心积虑,暗中布局,想要吞并五岳。
甚至野心勃勃,准备跟少林武当掰掰手腕。
他觉得自己的寒冰真气天下无敌。
觉得他的嵩山剑法大开大合,举世无双。
可现在。
左冷禅仰着头。
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天空。
脸色比他引以为傲的寒冰真气还要惨白。
甚至泛着一丝铁青。
他脑子里,全都是盖聂那一条白龙剑气。
他在心里疯狂地推演。
如果自己面对那一剑。
能挡得住吗?
答案是:挡不住。
绝对挡不住!
连十分之一个呼吸都撑不到,他的护体真气就会被撕裂,咽喉会被瞬间贯穿。
“这不可能……”
左冷禅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一屁股瘫坐在宽大的盟主宝座上。
满眼的绝望和不甘。
“大秦的一个剑客,就能像杀鸡一样秒杀我。”
“那我这五岳盟主,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我处心积虑这些年,到底在图什么?”
他引以为傲的武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的雄心壮志,被一张金榜按在地上,无情地摩擦。
大明,华山派。
有所不为轩。
君子剑,岳不群。
他平日里总是捏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
可现在,折扇已经被他捏得粉碎。
尖锐的木刺扎进了掌心。
鲜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浑身僵硬。
岳不群死死盯着天空。
五官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嫉妒,而扭曲在了一起。
原本温文尔雅的君子面具,彻底撕裂。
这些年来。
他为了重振华山派,白天装君子,晚上当小人。
甚至暗中谋划着,要去福建抢林家的辟邪剑谱。
他坚信,只要拿到辟邪剑谱,华山就能再次崛起。
可是,看完了盖聂的高光时刻。
岳不群的道心,崩了。
“过家家。”
“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岳不群惨笑一声。
声音像夜枭一样难听,带着一丝癫狂。
他看着自己练了半辈子的华山剑法。
“什么太岳三青峰?”
“什么夺命连环三仙剑?”
“在那种纯粹的、极致的杀戮剑道面前,全都是花拳绣腿!”
“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