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
陆小凤看着手里的空酒碗,苦笑了一声。
“你的剑,确实天下无双。”
“可是,吹雪啊……”
陆小凤的眼前,浮现出光幕里最后那个画面。
西门吹雪背对着死去的叶孤城。
剑尖滴着血。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值得吗?”
陆小凤喃喃自语。
他太了解西门吹雪了。
叶孤城,是西门吹雪这辈子遇到的最强对手。
也是唯一一个能在剑道上与他产生共鸣的知己。
亲手杀死这样一个知己。
西门吹雪的剑道,算是彻底大成了。
但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他彻底斩断了自己最后的一丝人性。
变成了纯粹的剑的奴隶。
一个没有感情的剑道怪物。
“这条路,注定是孤独的。”
陆小凤又开了一坛酒。
他知道,从今往后,那个万梅山庄的白衣庄主,将彻底高处不胜寒。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懂他的剑。
也没有人能懂他的心。
因为他,已经没有心了。
陆小凤仰起头,闭上眼睛。
辛辣的酒水滑入喉咙,却暖不热他发凉的心。
他在为死去的叶孤城惋惜。
也在为活着的西门吹雪悲哀。
这天下第一的名头,这金榜题名的造化。
对一个真正的人来说,到底是个赐福,还是个诅咒?
视线再次跨越千山万水。
回到大秦。
咸阳宫。
嬴政此时的心情,倒是有了一丝微妙的好转。
看到光幕里紫禁城被当成了比武场。
看到大明皇帝的脸被踩在地上摩擦。
嬴政原本因为盖聂出逃而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奇迹般地散了不少。
“哼。”
嬴政冷笑了一声。
“朱厚照这个蠢货。”
“还以为自己大明的剑神上榜是多大的荣耀。”
“原来是个无法无天的狂徒。”
“敢在皇宫大内比武杀人。”
“若是敢在大秦的咸阳宫放肆,寡人就算拼了十万铁骑,也要把他们射成刺猬!”
嬴政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依然对那无情的剑道感到忌惮。
大殿上的群臣,也都在低声议论着这震惊九州的紫禁之巅。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余悸。
然而。
在这大殿的最后方。
那个连光线都照不太到的偏僻角落里。
大秦九皇子,嬴天。
正百无聊赖地抬起手,捂住嘴。
打了一个长长长长的哈欠。
“啊——”
他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眼泪。
换了个脚站着。
然后把后背,十分惬意地贴在冰凉的盘龙柱上。
刚才那场让全九州热血沸腾、让大明皇帝破防、让陆小凤落泪的旷世对决。
在嬴天的眼里,简直就像是看两个三岁小孩在泥坑里摔跤。
十分无聊。
甚至有点滑稽。
“在凡人的屋顶上打架,也值得拿出来全网炫耀?”
嬴天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满脸的不屑。
“大明皇帝气成那样,这天下剑客激动成这样。”
“就为了看两个连飞都不会的人,在屋脊上蹦跶?”
“这九州大陆的见识,还真是贫瘠得可怜。”
嬴天撇了撇嘴。
他可是胎穿过来的修仙者。
现在已经是化神期巅峰的大能了。
脑子里随便扒拉出一段修仙界的记忆,都比这强一万倍。
“还紫禁之巅?”
“也就是这群凡人轻功练到顶了,跳得比别人高那么一点。”
“搁在修仙界。”
“随便一个刚入门、还在练气期打杂的外门弟子。”
“只要学会了基础的御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