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压制过程,从雷恩出声到怪物被彻底按在地上,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快、准、狠,没有绚丽的魔法光芒,没有激烈的搏斗,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性的掌控。
瘫坐在地上的便利店女店员已经惊呆了,甚至忘记了哭泣,只是瞪大眼睛,看着这超乎理解的一幕。
雷恩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死死压制的怪物身上。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冰冷沉重的力量——冥王棋域——在刚才那简单的“命令”中,消耗了相当一部分。这种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的“支配”,对目前的他而言,负担不小。
他迈步上前,走到那徒劳挣扎的怪物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安静点。”
他轻声说道,同时右脚抬起,看似随意地、却精准地踩在了怪物后颈与脊椎连接的位置。那里是这种低等魔物魔力循环的一个脆弱节点。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仿佛气球被戳破。怪物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红光瞬间熄灭,挣扎的力道如同潮水般退去,整个躯体瘫软下来,只剩下轻微的、无意识的抽搐。它没有死,但魔力循环被强行截断,意识陷入深度沉寂,短时间内无法再构成威胁。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女店员压抑的抽泣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雷恩收回脚,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魔力。刚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两次“命令”(“跪下”和实质上的“沉寂”),消耗了他接近三成的魔力储备。
“强度不高,对付这种杂鱼效果拔群,”他心中快速评估,“但对现在的我来说,消耗比预想中要大。看来这能力不能随便乱开,得用在刀刃上。”
他这才转身,看向那个依旧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女店员。对方看起来二十岁出头,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涣散,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能站起来吗?”雷恩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这里不安全,我送你到巷口,你自己能回去吧?”
女店员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雷恩,又看看地上那一动不动的怪物(在她看来可能更像一个可怕的疯子),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是拼命点头。
雷恩没再多说,伸手将她拉起来。对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半靠着他才勉强挪动脚步。雷恩扶着她,快速走向巷口,同时不动声色地扩散出一丝极淡的魔力,驱散了附近残留的异常气息,并稍稍干扰了女店员本就混乱的记忆,让她对刚才那超自然的一幕印象变得模糊,更倾向于认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发疯的袭击者,被一个路过的、力气很大的学生救了。
将女店员送到明亮的主干道路边,确认她稍微镇定下来并能自己离开后,雷恩立刻转身,重新隐入黑暗,准备快速撤离现场。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加速离开这片区域时——
嗡!
两股截然不同、但都异常清晰强大的感知力,几乎同时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扫了过来,如同探照灯般,精准地落在了他刚刚结束战斗的小巷,以及他此刻所在的位置!
一股炽热、高贵、带着毁灭性的威严,来自旧校舍方向!
另一股冷静、缜密、如同精密网格,来自学生会办公楼方向!
莉雅丝·吉蒙里!
苍那·西迪!
尽管距离不近,尽管雷恩已经尽量收敛气息并处理了现场,但刚才“冥王棋域”发动时那短暂却独特的规则波动,以及低等魔物被瞬间压制、魔力溃散时产生的涟漪,显然没能完全瞒过这两位一直关注着小镇异常的高位恶魔!
两道感知力在他身上及周围快速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探查意味,虽然只是一触即收,但其中的审视和惊讶(尤其是对那股独特波动性质的惊讶)清晰可辨。
雷恩停下脚步,站在阴影中,抬头望了望旧校舍和学生会的方向,尽管隔着建筑什么也看不到。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手插进外套口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行吧。”
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意料之中的平静。
“这下……”
“算是正式‘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