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刚才那种带着傲慢的轻笑，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玩味的笑。他盯着雷恩，看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有意思。驹王这种地方，居然还养得出带刺的家伙。”
他不再看雷恩，而是重新转向莉雅丝，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莉雅丝，我会给你一点时间。好好考虑清楚，吉蒙里家的未来，还有你自己的未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但别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他转身，走向来时的方向。四名眷属紧随其后，步伐整齐得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
地面上的魔法阵再次亮起，金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五人的身影吞噬。火焰熄灭后，空地上只剩下灼热的气息，以及那个尚未完全消散的魔法阵纹路。
瑞赛尔离开了。
但他留下的压力，却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旧校舍前，压得人喘不过气。
莉雅丝站在原地，红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瑞赛尔消失的方向，脸色苍白得可怕。朱乃站在她身边，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抿紧了唇。
苍那走到雷恩身边，低声说：“你不该那么说。”
“不说，他就会客气吗？”雷恩反问，目光依旧平静。
苍那沉默。她知道答案——不会。瑞赛尔·菲尼克斯那样的人，从出生起就站在云端，习惯了俯视众生。客气，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装饰。
“但你现在惹上他了。”苍那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菲尼克斯家的人，记仇。”
“我知道。”雷恩收回目光，看向莉雅丝，“但有些话，总得有人说。”
莉雅丝终于动了。她转过身，看向雷恩，红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歉意，也有深深的不甘和无力。
“对不起。”她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把你卷进来了。”
“不是你的错。”雷恩摇了摇头，“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客气。他只是需要一个靶子，来展示他的权威。”
莉雅丝沉默了很久。风吹过，卷起她肩上的红发，也吹散了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
“我不会认命。”她突然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吉蒙里家的未来，不该用我的婚姻来交换。”
朱乃的眼睛亮了起来，苍那的嘴角也微微扬起。
雷恩看着她，点了点头：“那就别认。”
莉雅丝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看向苍那，又看向雷恩，最后目光落在旧校舍上。
“这里是我的地方。”她说，“谁也别想夺走。”
风停了。
阳光重新洒落，驱散了空气中的灼热和压抑。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瑞赛尔·菲尼克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