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一诚立刻竖起耳朵。
“活着。”雷恩看着他,“活着,不断给对方制造麻烦,让他们不得不分心应付你。你不需要去想怎么一击制胜,你只需要让他们觉得,放任不管你,会出大问题。明白吗?”
一诚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明白!就是当个最烦人的家伙对吧!”
“对。”雷恩难得地肯定了他一次,“烦到他们想先干掉你,却又抓不住你。”
安抚完所有人,雷恩回到活动室时,发现莉雅丝还站在窗前。她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红色外套,只穿着简单的便服,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明天如果输了,”莉雅丝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颤抖,“我大概就真的要被带走了。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按照别人规划好的轨迹过完一生。”
雷恩走到她身边,同样望向窗外已经开始隐隐波动、构筑明天赛场的魔力结界。
“那就别输。”他说。
莉雅丝转过头看着他,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也映出了她眼中那一抹复杂。她看了他几秒,忽然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你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差劲。”
“因为你现在不需要安慰。”雷恩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她的脸上,他的眼神很平静,却有种穿透一切的力量,“你需要的是记住——”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是为了向谁证明自己配不配自由,你本来就是自由的。”
莉雅丝怔住了。红宝石般的眼眸微微睁大,映着月光和雷恩平静的脸。一个月来的压力、彷徨、自我怀疑,仿佛在这一句话面前,被某种更坚硬的东西撞碎了。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明亮,如同淬火后的利刃。
“我知道。”她说,“我会赢的。为了我自己,也为了相信我的人。”
夜深了,众人各自返回房间休息,为明天的战斗积蓄最后的力量。旧校舍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魔力结界构筑时发出的、常人无法感知的低沉嗡鸣,在夜色中隐隐回荡。
雷恩没有睡。他独自一人再次走上天台。
夜风微凉,吹动他的额发。他望着远处那片被强大魔力笼罩、正在飞速成型的巨大赛场轮廓。那将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与的、决定他人命运走向的“棋局”。
掌心传来微微的灼热感,那道淡金色的棋印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他低声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决意,消散在夜风里:
“明天,别出格。”“谁敢在盘外伸手,我就先剁谁的手。”
天边,第一缕微光即将刺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