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这般模样，怀着一股不信邪的劲，一头撞向那堵看不见的墙。
他沉默了许久，办公室里只听得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咔哒，咔哒。
“好。”
陈刚终于吐出一个字，眼神里的审视化为了决断。
他大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袋，拍在桌上。
“时机确实到了。”
陈刚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
“陈良，你放手去干！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找我！”
“我这个纪委处长给你撑腰，我倒要看看，在吕州这片地界上，谁敢动我的人！”
这句承诺，如同一针强心剂，瞬间注入陈良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身上瞬间多了一层坚实的铠甲，所有的疑虑和不安一扫而空。
就在他准备起身，进一步阐述自己的详细计划时，一阵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
猩红的虚拟字符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中央巡视组进驻期间，为揭露腐败分子的最佳窗口期，亦是各方势力博弈最激烈时刻！』
『建议宿主加快证据收集速度，务必在巡视组离去前，完成致命一击！』
陈良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从陈刚办公室出来，他刚走到办公楼下，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赵海的号码。
“良哥，出事了！”
电话一接通，赵海急促到有些变调的声音就冲了出来。
“怎么了？说清楚！”
“刚才内线传消息，有人在市局的户籍科和档案科，把你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从你小学在哪读的，到你父母的所有信息，全部调走了！”
陈良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谁的人？”
“权限很高，直接下的命令，查不到源头。”
赵海的声音里满是焦虑。
“我猜，八成是李达志那边的人！他们开始怀疑你了！”
“良哥，你最近千万小心！这帮人找不到你的把柄，很可能会用别的下三滥手段！”
陈良挂断电话，静静地站在街道办门口。
午后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打着旋吹过，带着一股萧瑟的凉意。
他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繁华景象。
可他知道，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吕州这盘棋，终于活了。
陈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他的掌心。
他调出那个熟悉的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
“计划提前，今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