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的目光扫过那辆紧闭车帘的马车,又落在了警惕盯着她的飞流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却也没多问,只调转话头,手中马鞭一扬,笑着道:
“许久不见,你们两个的武艺,想来是有长进了。正好,今日我便考考你们,一起上吧。”
这话一出,萧景睿与言豫津对视一眼,皆是来了兴致。
二人也不推辞,齐齐拔出腰间佩剑,拱手道:“那就请郡主多多指教了!”
话音落,两人齐齐上前,一左一右攻向霓凰。
萧景睿的天泉剑法沉稳凌厉,招招扎实;言豫津的剑法灵动刁钻,变化多端。
二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皆是世家子弟里的佼佼者。
可霓凰却连佩剑都未出鞘,只凭着手中一柄马鞭,便从容应对二人的联手攻势。
马鞭在她手中宛若活物,时而凌厉如枪,时而柔韧如绳,轻轻松松便化解了二人的所有招式。
不过十余招,马鞭先缠上言豫津的剑刃,轻轻一扯便将其佩剑打飞,反手一鞭,又逼得萧景睿连连后退,招式全散。
不过片刻,二人便齐齐收剑,躬身认输,脸上满是佩服:“郡主武艺超群,我二人甘拜下风!”
霓凰笑着收了马鞭,刚要开口叮嘱几句,城门口便传来一阵骚动。
太子府与誉王府的人,带着大批府兵赶到了城门口,皆是冲着麒麟才子而来,在城门处四处盘查寻访,闹得人仰马翻。
霓凰见状,眉头微蹙,也没再多留,对着二人微微颔首,便带着麾下骑兵,策马驶入了金陵城。
自始至终,那辆青布马车的车帘,都没有掀开过半分。
梅长苏安坐车内,听着外面的动静,指尖轻轻捻着暖玉,没有露面,更没有与霓凰见上一面。
太子与誉王不知道的是,他们踏破铁鞋寻找的麒麟才子,就坐在这辆马车上,悄无声息地随着萧景睿、言豫津,驶入了金陵城,住进了宁国侯府。
酒肆二楼的萧景禹,将城门口的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看着霓凰策马入城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十二年前,他给霓凰送去那封“聂锋未死,故人尚在”的信,给了她坚守下去的希望。
如今十二年过去,这位南境巾帼,依旧是那个风骨凛然的穆王府郡主,从未向朝堂的阴谋低头。
萧景禹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十二年隐忍布局,十二年卧薪尝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这十二年来,他护住了所有该护的人,攥住了所有该拿的罪证,扫清了所有该清的障碍。
梅长苏在明,搅动金陵风云,为赤焰翻案步步为营;他在暗,兜底补漏,为挚友的翻案之路,扫清所有意想不到的障碍。
他会亲手掀翻这桩千古奇冤,让七万赤焰忠魂沉冤得雪;他会让夏江、谢玉、萧选,为当年的恶行,付出血的代价。
金陵城内,梅长苏的马车已经消失在长街尽头,关于麒麟才子的传闻,还在金陵的大街小巷疯狂蔓延。
而这位藏了十二年的祁王殿下,早已在金陵城中,布下了天罗地网!
一场席卷大梁朝堂的风云,自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