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前，也是这座阁楼。
一名青衫书生，满身是血，抱着这本残卷，在无数道凌厉如电的剑光追杀下，绝望地嘶吼：“诗道不灭！文心……永存！”
剑光绞碎了书生，残卷坠落火海。
那最后一缕不甘的意念，死死地附着其上，诅咒着这片天地！
“呃啊——！”
陆清欢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强行压下识海中翻腾的悲愤与杀意。
那书生临死前的绝望，几乎冲垮他的道心。
“师兄！你没事吧？”赵炎见陆清欢摇晃，以为有机可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凶光，“是不是得了什么宝贝？分我一点！”
陆清欢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死死盯住赵炎。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又像在看一只……最合适的祭品。
“宝贝？”陆清欢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诱惑，“确实有。”
“一首能让你一步登天，也能让你万劫不复的诗。”
“你，敢听吗？”
赵炎看着陆清欢那双猩红的眼睛，听着阁楼外呼啸如鬼哭的风声，裤裆又一次湿了。
他想跑。
可是，那“一步登天”的诱惑，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我……我……”赵炎颤抖着，伸出了手，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师兄，有没有……安全的？就涨一点修为，不、不冒险的那种？”
陆清欢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极致的弧度。
“没有。”
“要么，现在滚出去。”
“要么，听这首诗，赌你的命。”
赵炎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阁楼内的灰尘，在两人之间无声飞舞，仿佛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葬礼，撒着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