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行灌注的《将进酒》诗境,彻底反噬,摧毁了他的道心与神智。
陆清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彻骨的寒意。
诗道,从来不是施舍,而是等价交换。
赵炎想要不劳而获的力量,付出的代价,便是他自己。
就在这时——
“孽障!你竟敢在此行此邪法,害人道心!”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
废书阁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厉沧溟一身黑袍,满面寒霜,带着两名执法弟子,大步跨入!
他早就在此暗中监视,就等着陆清欢露出破绽!
此刻,看到赵炎疯魔的模样,厉沧溟眼中杀意再无遮掩!
“陆清欢!你以邪诗害人,证据确凿!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废了你的修为!”
厉沧溟大手一挥,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灵力锁链如毒蛇出洞,直取陆清欢四肢!
陆清欢瞳孔微缩,丹田内三颗诗意种子急速旋转,正欲爆发。
“且慢!”
一声苍老的叹息,自虚空传来。
监院身形一闪,挡在了陆清欢身前,枯瘦的手掌轻轻一挥,便将那两条灵力锁链震得粉碎。
“厉长老,此乃道院之内,何时轮到你私自执法了?”监院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监院!你还要包庇这妖人到何时?!”厉沧溟指着地上疯魔抽搐的赵炎,声嘶力竭,“他以此邪法,害我道院弟子道心,此等祸患,人人得而诛之!”
“赵炎强求诗道,心术不正,以致反噬,怪得谁来?”监院冷冷瞥了他一眼,“况且,问道阁的审议尚未有果,你便想先斩后奏?”
厉沧溟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反驳。
监院不再理他,转身看向陆清欢,目光深邃。
“陆清欢,赵炎之事,你难辞其咎。即日起,禁足听竹轩,无令不得外出。待问道阁审议之日,再一并清算!”
虽是惩罚,却也再次将陆清欢从厉沧溟的毒手下保了下来。
陆清欢低头,掩去眼中一抹冷笑。
禁足?正合我意。
他需要时间,消化今日《将进酒》显露的威力与反噬,更需要……去那废书阁的更深处,寻找那本《诗残》古籍的源头。
厉沧溟又狠狠瞪了陆清欢一眼,恨恨地拂袖而去,命人将疯掉的赵炎拖走。
废书阁内,重归死寂。
陆清欢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赵炎留下的斑斑血迹,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只是开始。”
“下一个,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