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书阁内,灰雾黏得像未干的漆,沾在皮肤上,透着一股铁锈的甜腥。
厉沧溟的黑袍猎猎作响,袖中抖出的血色符诏流转着暗红的光,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湿衣。
绝灵阵的阵纹像活过来的黑蛇,顺着陆清欢的脚踝往上缠,勒得骨节发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陆清欢站在阵眼中央,指尖摩挲着《诗残》的残页,纸质冰凉得像死人的皮肤,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老狗,你这阵,倒是比上次更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声音在雾里撞出空洞的回响。
厉沧溟狞笑一声,指诀一变,阵纹骤然收紧,勒得陆清欢的靴底深深陷进腐木里。
“孽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指尖的血符诏猛地炸开,腥气扑鼻而来,像打开了陈年的酱缸。
陆清欢猛地将残卷抛向空中,书页无风自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无数冤魂在尖叫。
但他没立刻吟诵。
他闭眼,脑海里浮出母亲临终前的画面:她枯瘦的手塞给他半块桂花糕,指尖的温度像烧红的炭,甜香里混着浓重的药味,那是他关于“甜”的全部记忆。
“换不换?”
青衫书生的虚影在书页上浮现,声音冷得像冰锥,扎得陆清欢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陆清欢咬牙,将那段关于“桂花糕甜味”的记忆,狠狠拍在了残卷之上!拍下的瞬间,指尖传来一阵灼痛,仿佛被烙铁烫过。
“诗道不灭!文心——永存!”
吟诵声骤然炸响,不是他清冷的声线,是三千年前的苍老回响,带着桂花香消逝的悲怆。
轰隆!!!
《诗残》爆发出灰光,化作一座文狱,像山一样压向厉沧溟的绝情网。
厉沧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的根本不是陆清欢——
而是一个穿着青衫的书生虚影,正冷漠地盯着他,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渍,衣摆沾着洗不净的旧血垢。
“这……这是我的心魔?!”厉沧溟发出绝望的嘶吼,以为是一生杀戮的业障反噬。
绝情网在文狱下寸寸碎裂,厉沧溟的精血顺着毛孔往外涌,但他不觉得痛,只觉得冷——一种灵魂被抽空的冷,仿佛连血液都结了冰。
陆清欢站在原地,大口喘息,刚才那一瞬,他忘了母亲的脸。
脑海里关于“桂花糕甜味”的记忆,变成了一片空白,舌尖只剩下铁锈的腥涩。
而在阁楼门口,监院的瞳孔里,只映出了一个青衫书生收起古书的背影。
书生袖中飘出一点桂花屑,落在陆清欢的发梢上,而陆清欢只是个模糊的影子,像被雾气稀释的墨迹。
“不!我不能死!”厉沧溟拼命挣扎,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风干成灰,像被风吹散的沙砾。
最后一缕残魂被吸入《诗残》,书页上多了一道暗红的裂痕,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
陆清欢接住坠落的残卷,指尖冰凉,摸不到半点桂花糕的余温。
他晃了晃头,想回忆起母亲的样子,却只摸到一片虚无,连她手掌的粗糙感都在指尖消散了。
“陆清欢。”监院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像隔着一层浑浊的水,“问道阁来人了,要传你去问话。”
陆清欢抬头,眼神空洞了瞬,随即恢复冷峭,像一副冰冷的铁面具,严丝合缝地贴在脸上。
废书阁外,云雾正浓,像一张等着吞噬谁的巨口,腥气里混着一点遥远的、再也尝不出的桂花香。
【道友,且慢!诗道护法,在此一役!】
陆清欢刚典当了半块桂花糕的记忆。屏幕前的16.4万道友,你们的【加入书架】便是那半块糕的“余温”!
1.点【加入书架】(凝聚护道金身):速速献上晶石!没收藏,这记忆的缺口谁来填补?别让这16.4万阳气,成了绝情道的养料!
2.砸【鲜花】【评价票】(点燃烽火台):鲜花越多,烽火越旺!本座下一章去问道阁,便能用这余温,暖一暖那群老古董的冷心!
3.留个【糕】字在评论区(铭刻文脉):哪怕只留一字,也证明你不是那16.4万匆匆过客,而是记得那半块糕的味道!
别让陆清欢忘了来路,道友们,随我——重铸这断裂的文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