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看着胸口那张沾满血污的羊皮纸，上面的文字扭曲，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人形的男人。
“签了它，去帮我砍了那个穿黑袍的。”叶凡重复了一遍，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艾斯没有犹豫。他用沾着自己鲜血的拇指，重重按在羊皮纸的末端。
契约成立的瞬间，羊皮纸化作黑色的灰烬。艾斯身上的海楼石手铐应声断裂，化为齑粉。黑色的火焰从他背后冲天而起，将处刑台的木桩烧成焦炭。
一套黑色的死霸装凭空出现，取代了他身上的囚服。火焰散去，艾斯半跪在地，右手按着地面，左手握着一把崭新的斩魄刀。刀柄是火焰的形状，护手则是镂空的骷髅。
他缓缓站起，身上不再是烧烧果实的火焰，而是纯粹、深邃、足以吞噬光明的黑色灵压。
“吼——！”
一声龙吟响彻云霄。艾斯将斩魄刀举过头顶，黑色的灵压疯狂汇聚，形成一条狰狞的黑炎巨龙，盘旋在他的头顶。
“去。”他吐出一个字。
黑炎巨龙咆哮着，撕裂空气，瞬息之间便撞上了远处那个被缝合的五条悟。没有爆炸，没有轰鸣。黑炎巨龙穿体而过，傀儡五条悟的身体连同他周围的空间一起，被无声地湮灭，只留下一道漆黑的虚空裂口。
黑袍人操纵傀儡的咒力丝线被强行烧断，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整个马林梵多，再一次陷入死寂。
“很好。”叶凡点了点头，身体的负荷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强撑着，将视线投向战场。
“涅茧利！”叶凡的声音通过系统直接传入十二番队队长的脑中。
“哦呀？”正在收集海军尸体样本的涅茧利停下手中的动作，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导演先生，有什么吩咐？
“需要我把这些人做成更有趣的僵尸吗？”
“去给白胡子装个胳膊。”叶凡的指令简单粗暴，“用你最强的技术，让他能重新拿起刀。”
涅茧利一愣，随即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声。
“多么完美的实验素材……一个濒死的四皇，濒临极限的肉体……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他身影一闪，出现在白胡子面前。白胡子正靠着丛云切半跪在冰面上，看着艾斯的新形态，神色复杂。
“老头，想不想再挥一次刀？”涅茧利绕着白胡子走了一圈，伸出长长的指甲，在他残破的身体上比划着，“我可以给你接上一条手臂，保证比你原来的还好用。代价是，战斗结束后，你的身体归我研究。”
马尔科立刻挡在白胡子身前，浑身燃起青炎。“你这家伙，离老爹远一点！”
白胡子却伸出仅剩的左手，推开了马尔科。他看着涅茧利，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战意。“咕啦啦啦……只要能保护我的儿子们……这条烂命，拿去又何妨！”
“成交！”涅茧利兴奋地从背后掏出一个装满绿色溶液和精密机械的箱子。无数金属触手和导管弹出，直接刺入白胡子右肩的伤口。
与此同时，火影战场。
蓝染惣右介被数千只燃烧的巨拳从高空砸入地底，岩浆从地壳裂缝中喷涌而出。山本元柳斎重国与千手柱间悬浮在半空，俯视着下方毁灭性的场景。
就在这时，黑袍人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一只由黑色代码构成的大手凭空出现，穿透世界壁垒，直接伸向地底深处的蓝染。
“最后的底牌，该回收了。”黑袍人喃喃自语。蓝染是他埋下的重要棋子，不能就这么损失掉。
“我让你动了吗？”
叶凡冰冷的声音在黑袍人脑中炸响。
“我的演员，你动不了！”
叶凡强行调动仅存的精神力，在虚拟面板上猛地一划。火影战场的画面被一个红色的方框锁定，右上角出现一个巨大的“PAUSE”图标。
那只由代码构成的大手，在距离蓝染只有几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被强行定格在空间之中。
“你！”黑袍人第一次发出了夹杂着愤怒的惊呼。他没想到叶凡在濒死状态下，还能发动这种级别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