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无数灰白色的粉末从零号的金属核心中喷涌而出，顺着干扰波的轨迹，迅速覆盖了方圆十里的区域。
那是纳米金属孢子。
黑豹躺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些灰白色的粉末落在它的皮毛上，如同活物般顺着毛孔钻进它的体内。
肉眼可见的，黑豹那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开始大面积脱落。饱满的肌肉迅速干瘪下去，仿佛体内的水分和血液在几秒钟内被抽干。
灰白色的金属纹路从它的脊椎处开始蔓延，很快爬满了全身。
它的骨刺变成了锋利的合金利刃。它的爪子化作了闪烁着寒光的金属钩爪。
惨叫声戛然而止。
黑豹重新站了起来。
它的体型比之前瘦了一圈，但浑身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那双原本幽绿色的眼睛，此刻变成了毫无感情的红灯。
它转过身，面向零号，前肢弯曲，顺从地低下了头颅。
周围的野兽无一幸免。
无论是躲在树冠上的飞禽，还是藏在泥土里的毒虫，全都在纳米孢子的侵蚀下，完成了从血肉之躯到机械怪物的转化。
它们整齐划一地排列在零号周围，像是一支绝对忠诚、不知疲倦的军队。
生态圈的污染还在继续扩散。
周围的参天巨树在接触到孢子的瞬间，树皮迅速碳化，树叶枯黄掉落，树干内部的纤维被替换成了坚硬的金属丝。
原本松软的泥土，也逐渐凝结成灰白色的金属硬块。
方圆十里，化作一片死寂的金属废土。
这股诡异的能量波动和坠落引发的地震，顺着地壳的岩层，一路向外传导。
五十公里外。
燧明石城。
炎盘膝坐在祭坛中央。
天空中那颗幽蓝色的“假太阳”已经消失，但那种心悸的感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强烈。
地面传来一阵微不可查的震颤。
炎睁开双眼。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丹田深处，那团一直稳定燃烧的燧明火种，此刻竟然在剧烈地摇晃。
这不是遇到强敌时的兴奋。
这是战栗。
这是火种在面临某种能够彻底掐灭它的绝对天敌时，本能产生的恐惧。
炎站起身，走到祭坛边缘，目光越过高耸的城墙，死死盯着葬神渊的方向。
那里的天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阴霾。
“出事了。”
炎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