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来得太突然了，他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不是他警惕性差，而是这地方真的偏，平时连只野猫都看不见。
他转过头。
一个戴着草帽的小屁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他旁边，双手撑着脸，笑嘻嘻地看着他。
索隆认出来了。
这不是白天跟着那些海军来的小鬼吗？
“你说什么？”索隆皱着眉头。
“我说啊，”路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大大咧咧地重复了一遍，“为了救你的朋友你能毫不犹豫地下跪，我认可你了。怎么样，来成为我的船员吧？”
索隆盯着他看了两秒，表情有点复杂。
“你是谁？”
“我的名字是蒙奇·D·路飞，”路飞叉着腰，笑得特别灿烂，“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而且我是一个橡胶人！”
说完，他伸手抓住自己的嘴巴，用力一拉——
那张嘴被拉得老长，像橡皮筋一样。
索隆手里的布掉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好像短路了一样。
路飞松手，嘴巴弹了回去，恢复原样，笑嘻嘻地看着索隆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索隆才缓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上下打量着路飞。
“你是白天跟着那些海军来的小屁孩？”
索隆比路飞大两岁，个头高了整整两个脑袋，站在一起就像大哥哥带着弟弟。
但刚才那一幕让他对这个“弟弟”彻底改观了——这什么怪物？
“怎么样，你要不要答应？”路飞根本不理会索隆的年龄攻击，兴致勃勃地追问，“我未来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海贼？”
索隆皱起了眉头，看路飞的眼神变得有点古怪。
一个海军船上的人，天天喊着要成为海贼王？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违和。
不过他转念一想，白天那个叫战国的大叔也不是普通人。
海军船上带一群小孩到处跑，还把古伊娜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这本身就不正常。
索隆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刀收好，站起身来。
“我不可能去成为海贼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很坚定。
“我已经答应了那个男人。既然他救活了古伊娜，那这辈子我打算跟在他身边。就算他不要我跟着他，我也不会成为海贼的。”
说完，他又坐了回去，继续擦刀。
动作和之前一模一样，好像刚才的对话只是一阵风吹过。
路飞闻言，歪了歪脑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但也没有多失落。
“那好吧，真可惜。”
他倒是干脆，没有死缠烂打。
一来，他现在自己都还小，成为海贼王的事情还远得很。
二来嘛——他想到自家爷爷那张铁青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爷爷现在好像不可能放他去当海贼。
算了，以后再说。
路飞一屁股坐在索隆旁边的石头上，盘着腿，用手撑着下巴，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你叫什么名字？”
索隆没有抬头，继续擦刀，随口应了一句：“罗罗诺亚·索隆。”
“罗罗诺亚……索隆？”路飞念了一遍，皱起鼻子，“好拗口啊。”
索隆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猛地抬起头，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啰嗦！你这无礼的家伙，哪有人一上来就说人家名字拗口的？”
路飞嘿嘿笑了两声，完全没当回事。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索隆瞪了他一眼，但看他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又懒得发火了。
他低下头，继续擦刀，沉默了几秒，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我的梦想？”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片黑漆漆的大海，月光在海面上铺了一条银白色的路。
“我要强到可以保护古伊娜。”
他顿了顿。
“强到可以感谢那个男人。”
路飞侧过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了一些。
“真是不错的梦想。”
他说得很真诚，没有调侃，没有戏谑，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认可。
索隆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海风吹过来，带着海浪的声音。
两个少年并肩坐在石头上，一个看海，一个看天，谁也没有再开口，谁能想到未来这两人竟然会成为战国手下最强的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