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后手!
楚天行心中一凛。
这个王猛,他有点印象,是清河县除了县令之外的二号实权人物,掌管兵事。
赵大虎不过是他养在镇子上的一条狗。
一旦赵大虎放出这支穿云箭,县兵一到,他们就算拿下了清河镇,也守不住。
必须速战速决!而且,得想办法让这支穿云箭,永远都射不出来!
一个完整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不再停留,原路返回,鬼魅般地回到了那间茅草屋。
“典雄,苏小姐。”楚天行看着焦急等待的两人,眼神亮得惊人,“计划有了。”
他将目光投向典雄:“典兄弟,你的任务最重。我要你去镇子东门,那里有一家废弃的铁匠铺,里面应该有不少铁块、铁砧之类的东西。你的任务就是,用你最大的力气,用你的铁钎,去砸那些东西,闹出最大的动静!要闹得像有千军万马在攻城一样,把客栈里那帮人的注意力,全都给我吸到东边去!”
典雄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活儿他擅长啊!
他用力一拍胸脯,闷雷般地应道:“先生放心,俺保证砸得他们以为天都塌了!”
“好!”楚天天又转向苏婉儿,“等典雄的动静一响,我们就从客栈后院潜入。你负责带路,找到秘窖入口。”
“明白!”苏婉儿用力点头,紧张与兴奋交织在她的脸上。
“出发!”
夜色如墨,杀机暗藏。
典雄扛着他那根标志性的巨大铁钎,如同出笼的猛虎,几个纵跃就消失在黑暗的巷道中,直奔东门而去。
楚天行则带着苏婉儿,借着房屋和断壁残垣的阴影,像两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福源客栈的后墙外。
客栈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里面的人在大声划拳行令,喧嚣的动静中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声,显然是趁乱掳掠了不少良家妇女。
楚天行和苏婉儿蹲在阴影里,屏住呼吸,耐心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突然——
“咚——!!!”
一声仿佛要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猛地从东边传来!
那声音沉闷而狂暴,如同攻城锤狠狠撞击在城门之上,连他们脚下的大地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客栈内的喧嚣戛然而止。
紧接着!
“哐当——!!!轰隆——!!!”
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砸击声接踵而至,仿佛一座铁山正在被人用蛮力硬生生拆毁。
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刺耳锐响,重物砸落地面的沉闷轰鸣,交织成一曲令人心胆俱裂的毁灭交响曲。
“怎么回事?!”
“是东门!东门那边出事了!”
“妈的,难道是那帮溃兵打进来了?!”
客栈内的地痞们炸了锅。
楚天行透过墙缝,清晰地看到十来个手持钢刀的汉子,骂骂咧咧地从屋里冲到院子中央,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神情紧张地望向东边那片被巨响笼罩的夜空。
就是现在!
楚天行对苏婉儿使了个眼色,两人身子一矮,如同两道鬼影,瞬间翻过不算太高的后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一片菜地里。
整个后院空无一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典雄那毁天灭地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苏婉儿紧张地指了指院子角落里一口早已废弃、长满了青苔的枯井,压低声音道:“先生,入口就在井里。”
楚天行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走到井边。
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探头朝下望去,井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