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手指摩挲着羊皮纸边缘,原本安分守己当个十里坡剑神的计划瞬间碎成了渣。
这是历史大事件啊!
皇甫嵩和朱儁被波才围在长社,一把火烧出了汉末军阀的???欢。
在这场战役里,不知道有多少未来的乱世巨头在疯狂吸血抢经验。
这波天大的流量和经验包,如果就在眼前错过了,老天爷都会降下一道紫雷把他劈回二十一世纪。
“拔营。”楚天行将羊皮纸随手揉成一团塞进袖口,语气不容置喙。
高顺如一截黑色铁塔般立在帐口,刚硬的下颌线没有一丝波动,但在听到这两个字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依然闪过一丝极度轻微的错愕。
“都护,我们刚刚搭好棘阳堡的拒马栅栏。而且,大军目前的口粮若是省着吃,堪堪只够在原地支撑两日。若是改为急行军,不出百里,便会有半数士卒饿得走不动道。”
楚天行揉了揉因为连日熬夜而狂跳的太阳穴,顺手抄起案几上半碗冷透的浑水灌进喉咙,冰凉的液体带着粗糙的陶土渣子刮擦着食道,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
“等死和找死,选哪一个?咱们那位刺史大人给的粮草就是个笑话。守在这里等波才打完长社顺手牵羊把我们当点心吃了,还是饿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沟里?传令全军,丢下所有沉重的守城器械和不必要的辎重。两千号人,轻装简从,连夜往长社方向急行军。必须抢在三十万黄巾军把长社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之前,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扎进战场边缘。”
“可是粮草……”高顺眉头紧锁。
“送外卖的马上就到。”楚天行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却早已穿透了营帐的帆布,投向了视网膜上那块别人看不见的半透明幽蓝色光幕。
【资源罗盘】,开。
伴随着微微的电流耳鸣声,一张全息地形图在视野中轰然展开。
他将焦距迅速拉向长社方位,在距离棘阳堡三十里外的一条被密林和乱石完全遮掩的蜿蜒小道上,一片密密麻麻的土黄色光点正像一条肥硕的毛毛虫,缓慢而坚定地蠕动着。
在代表物资的图例中,那是一整批足以堆成小山的粟米和肉干。
楚天行在地图上点下一个红色的坐标戳,抬眼盯住高顺。
“点五十名陷阵营精骑,不走官道,顺着西侧的白狼沟穿过去。三十里外有一处名叫黑风口的葫芦谷。今天下午未时三刻,会有一支大概五百人押送的黄巾粮队刚好路过。”
高顺??瞳孔猛地一收。
他深知要在这种没有战报的情况下精准预判敌军粮道的时间和空间,堪比鬼神之术。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抱拳:“若遇敌军阻击……”
“没有阻击。”楚天行拍了拍高顺冰冷的肩甲,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进谷之后,两头一堵,直接给我把带头的队长射成刺猬。那帮泥腿子看到领头的一死,立刻就会鸟兽散。我们的目标是粮车,一粒米都不准浪费。”
下午的日头毒辣地烤着官道两旁的枯草,没有一丝风,空气里全是干燥的浮土味。
黑风口狭窄的谷道内,运送粮草的黄巾小头目正扯着破锣嗓子咒骂着因为车轴断裂而停滞不前的推车汉子。
他浑然不知,两侧长满荆棘的陡坡上,五十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已经透过弩机的望山,死死锁定了他的天灵盖。
“嗖!”
没有例行的劝降喊话。
空气中炸开一声极尖锐的撕裂音。
那头目甚至来不及转头,一支粗如儿臂的透甲重箭便以不可思议的动能粗暴地贯穿了他的脖颈。
猩红的液体像高压水枪一样喷洒在干燥的黄土上,迅速凝结成暗黑色的泥块。
紧接着是从天而降的密集箭雨。
高顺严格执行了不交涉、直接物理超度的战术理念。
剩下的几百名押粮辅兵精神彻底崩溃。
他们丢下沉重的独轮车,连滚带爬地钻进两侧的灌木丛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楚天行率领气喘吁吁的大部队赶到时,入眼的全是一辆辆满载着麦稃、粟米和腌制咸肉的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