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顿了顿,目光扫过视线边缘的面板。
【洞察人心】功能疯狂闪烁。
门外那些原本处于潜伏状态的甲士,脑袋顶上的忠诚度光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绿变黄,再变红,最后伴随着清脆的系统碎裂音,齐刷刷地归零。
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甲胄摩擦声。
那是躯体因为极度愤怒而颤抖发出的声响。
可是,一百号精锐甲士,硬是没有一个人拔出腰间那把本该用来砍向楚天行的刀。
谁也不想为了一个把他们当韭菜割、连死人钱都贪的老大去卖命。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犹如重锤敲击地面的沉闷脚步声从太守府各处通道逼近。
高顺带着一百名满身泥污、眼神如冰冷狼群般的陷阵营精锐,通过楚天行之前走过的那条密道,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内城。
趁着外围亲兵救火的空档,他们此刻已经像铁桶一般,将整个前堂外围的防御彻底接管。
那些已经放弃抵抗、信仰崩塌的埋伏甲士,连个屁都没放,就被干脆利落地缴了械。
大势已去。
公孙武看着门外那些如同黑白无常般突然涌出的陌生重甲步兵,终于意识到自己苦心经营的铁桶江山,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扒得底裤都不剩。
极度的绝望化作了疯狂的困兽之斗。
“我杀了你这妖孽!”公孙武狂吼一声,一把抽出腰间镶满宝石的佩剑。
他那肥硕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犹如一头狂躁的野猪,一记毒蛇吐信,直逼楚天行的咽喉。
剑锋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冷锐寒意。
楚天行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眨一下,身子稳如泰山,甚至连躲避的念头都没动。
“当——!”
火星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一把厚重的长刀犹如黑色闪电般从侧面横劈过来,极其精准且霸道地斩在公孙武的剑刃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那把华而不实的佩剑崩得脱手飞出,斜斜地插在一旁的红木柱子上,剑柄兀自嗡嗡震颤。
一个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稳稳挡在楚天行身前。
正是之前在安平县城外倒戈、此刻负责府内防卫交接的讨寇校尉,徐荣。
徐荣面无表情,手腕猛地一翻,长刀刀背顺势拍在公孙武的膝弯处。
伴随着这股巧劲,他紧接着势大力沉的一脚,狠狠踹在公孙武肥硕的后腰上。
“给太守大人跪下!”徐荣暴喝一声,声如滚雷。
公孙武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碎裂的青石板上,膝盖骨不堪重负发出的骨裂声,在这大堂内听得人头皮发麻。
“公孙武意图谋杀朝廷命官,贪赃枉法,罪无可恕。即刻剥夺一切兵权,打入死牢,等候发落。”楚天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般瘫倒的公孙武,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早饭吃什么。
大堂内那些原本跟着公孙武混吃混喝、作威作福的将领和乡绅,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冷汗湿透了里衣,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生怕喘气声音大了惹来杀身之祸。
“传我太守令,全面查抄公孙武宅邸。一针一线,哪怕是耗子洞里的过冬粮,都给我清点得明明白白。”楚天行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发号施令。
话音刚落,他眼前的视网膜再次一阵强烈的颤动。
【资源罗盘,扫描完成。】
一张立体的太守府地形热力图在楚天行眼前瞬间展开。
就在他脚下正下方,约莫五丈深的地底,一团刺眼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其亮度之高,几乎要闪瞎他的眼睛。
金光旁边,缓缓浮现出一段幽蓝色的小字注释:【发现大型隐秘地宫。
内藏私铸五铢钱库房及大量违禁精良兵甲。
粗略估算,其物资规模足以全副武装并维持三万精锐运转三年。】
三万人的顶级装备和三年军资?
楚天行呼吸猛地一滞,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公孙老贼哪里是贪财,这分明是把整个幽州的军费都挖空了,准备在地下憋个造反的大招啊。
这哪是来穷乡僻壤赴任,这简直是直接继承了首富的隐藏遗产,开局就送了个满级兵工厂!
强压下心头如海啸般翻涌的狂喜,楚天行强装镇定地搓了搓手指,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呼吸。
他绕过地上还在痛苦抽搐的公孙武,连看都没再看大堂内的众人一眼,迈着稳健有力的步子,跨过高高的门槛。
夜风迎面吹来,将他背后的太守绶带吹得猎猎作响。
楚天行径直穿过回廊,走到了太守府正堂后的那片由巨大青砖铺就的开阔地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