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的这不是简单的防守,这是在挖一个巨大无比的坟墓!
“主公放心,三天之内,陷阵营必为主公献上一份大礼!”高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当夜,渔阳城北,王家府邸。
书房内一片狼藉,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王茂双眼布满血丝,状若疯魔。
白天的羞辱,如同烙铁一般,一遍遍灼烧着他的神经。
“家主,您消消气……”王福跪在地上,惶恐地看着眼前的家主。
“消气?我王家百年基业,今日被一个黄口小儿踩在脚下!我怎么消气!”王茂嘶吼着,猛地抓住王福的衣领,“阿福,你是我们王家的家生子,我待你不薄吧?”
“家主恩重如山,王福万死不辞!”
“好!”王茂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狰狞狼头的玉佩,塞进王福手中,“你立刻出城,走渭水小道,去边境外的狼牙山,找到乌桓的‘白狼’部落。把这个交给他们的首领。告诉他,事成之后,我王家一半的家产,都是他的!我只要他派五百精骑,三日后的深夜,将城东那个该死的祭坛粮仓,给我烧成一片白地!”
王福紧紧攥住那枚冰冷的玉佩,重重叩首:“家主放心,王福就算是死,也一定把话带到!”
言罢,他迅速起身,将玉佩贴身藏好,如同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浓沉的夜色里。
三日后的深夜,月黑风高。
城东三十里外的废弃祭坛,死一般寂静。
只有几堆篝火在风中摇曳,十几个守卫靠着石墙打着瞌?睡,一副疏于防备的样子。
突然,大地开始轻微地震动。
“轰隆隆……”
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五百名手持弯刀、身披皮甲的乌桓骑兵,如同从地狱里钻出的恶鬼,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地包围了整个祭坛。
为首的乌桓头领看着那松懈的守备,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他从怀中掏出王茂的那枚黑狼玉佩看了一眼,随即猛地一挥手。
“冲!烧光这里!一个不留!”
五百铁骑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向祭坛。
那十几个打盹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乱刀砍翻在地。
乌桓骑兵们轻而易举地冲上了祭坛顶部,找到了那个巨大的粮仓入口。
他们狞笑着,将一桶桶火油泼洒在厚重的石板顶盖上。
“点火!”
一支火把被扔了上去。
“轰——!”
熊熊烈焰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照得一片血红。
刺鼻的黑烟滚滚升腾,骑兵们在火光中兴奋地挥舞着弯刀,庆祝着任务的轻易完成。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脚下的石板在烈焰的灼烧和数百匹战马的踩踏下,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为首的乌桓头领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发出警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祭坛顶部,那片方圆数十丈的巨大石盖,毫无征兆地、成片地崩塌、碎裂!
坚固的地面瞬间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战马凄厉的悲鸣响彻夜空。
五百名乌桓骑兵连人带马,如下饺子一般,在一片烟尘与烈火中,径直坠入了数十米深的地下粮仓空洞之中!
重摔的冲击、同伴的踩踏、坠落的巨石,瞬间就让大半骑兵非死即残。
未等幸存者从这地狱般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嗖!嗖!嗖!”
黑暗的粮仓四周,预留出的一个个射击孔中,突然亮起了火把。
高顺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出现在光影里。
他身后,五百陷阵营的士兵手持强弓硬弩,将所有的出口和缝隙尽数封锁。
“放箭!”
冰冷的命令下达。
密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坑底残存的生命。
绝望的哀嚎声很快便稀疏下去。
片刻后,高顺一挥手,陷阵营的士兵放下弓弩,从预留的暗道中鱼贯而下,清理战场,将少数重伤未死的乌桓头领和军官全部捆绑起来。
一名亲卫快步走到高顺面前,双手呈上一物。
那是一枚被鲜血染红的黑狼玉佩,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冷而罪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