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拿他们两家的产业去做人情,勾结外族,这在楚天行眼里,他们就是同谋!
是共犯!
他们终于明白了。
楚天行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王茂一个人,而是要借着王茂的头,来敲打他们整个幽州世家!
第一个崩溃的,是那位李家家主。
他再也撑不住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和王茂这个疯子撇清关系!
不然李家就要跟着他一起陪葬!
“噗通!”
一声闷响,李家家主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倒在大堂中央,对着主位上的楚天行,带着哭腔,涕泗横流地嘶喊起来:
“太守明鉴!太守明鉴啊!我等……我等皆是被王茂这奸贼蒙蔽了!他勾结外族之事,我们是毫不知情啊!求太守明察!为证清白,小人……小人愿献出城南良田五百亩,另有粮种百石,全力支持太守府屯田大计!”
这一跪,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对对对!太守明鉴!我们也是被蒙蔽的!”
“张家也愿献出农具五百套,助我幽州百姓开荒!”
“扑通!扑通!”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世家家主们,此刻仿佛比赛一般,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哭爹喊娘地表示自己是无辜的,同时迫不及待地开出价码,主动“捐献”家产,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楚天行划入王茂同党的行列。
整个大堂,瞬间从剑拔弩张的对峙,变成了一场滑稽而又丑陋的效忠表演。
王茂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前一刻还与他称兄道弟的“盟友”,此刻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将他踹进了深渊。
众叛亲离,原来就是这种滋味。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楚天行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跪了一地的世家代表,冰冷的目光让每一个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打蛇打七寸,杀鸡给猴看。
“高顺。”他冷冷开口。
“末将在!”高顺应声而出,甲胄铿锵。
“王茂通敌叛州,罪证确凿。将其府内核心成员,一并收押,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喏!”高顺一挥手,几名如狼似虎的陷阵营士兵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王茂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随后,楚天行走到那群跪地的家主面前,脸上的冰冷稍稍融化,换上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诸位深明大义,本官深感欣慰。”他温和地说道,“既然你们都愿为我幽州建设出一份力,那本官就却之不恭了。你们的‘捐助’,屯田署都收下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给你们三天时间,将所有承诺的粮种、农具、田契,尽数送到屯田署。若有延误,休怪本官翻脸无情。”
“不敢不敢!我等一定准时送到!”众家主如蒙大赦,连连叩首,随后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个个失魂落魄,相互之间连招呼都顾不上打,便狼狈地逃离了这座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太守府。
大堂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审配和楚天行二人。
看着人去楼空的大堂,审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楚天行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慎,彻底变成了敬畏。
不费一兵一卒,只用一张名单,就瓦解了整个世家联盟,还顺带敲诈了一大笔发展资源。
这等手腕,已经超出了谋略的范畴,近乎于道。
当夜,查抄王家府库的工作在陷阵营的监督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粮食兵甲,堆积如山,看得人心惊肉跳。
审配亲自带人清点造册,忙到深夜,正当他准备封存最后一间密室时,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那是一间隐藏在书房夹墙后的密室,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
打开之后,大部分是些前朝的孤本古籍,并无甚奇特。
然而,在其中一个箱子的最底层,审配摸到了一卷质地完全不同的东西。
他将其抽出,借着火把的光芒展开。
那竟是一张用不知名野兽的皮制作的地图,触感粗糙而坚韧。
地图上绘制的山川河流极为古老,与当今天下舆图截然不同,上面还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标注着许多他从未见过的古怪符号。
而在地图旁边,还有一本用同样符号书写的、厚厚的黑色封皮族记。
审配不敢怠慢,立刻将这两样东西用锦布包好,亲自送往了楚天行的书房。
夜已深,楚天行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灯下,面前摊开的,正是那张兽皮地图和那本神秘的王家族记。
烛火摇曳,将墙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兽皮上那粗糙的纹理和古老的符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些符号,与【天机面板】上的某些远古文字,似乎有着某种隐秘的关联。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天机面板】那淡蓝色的光幕悄然浮现。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本黑色的族记上,心中默念。
“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