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嘴角微微上扬,这金手指给的提示,简直是降维打击。
“把他固定住,接上骨头,咱们慢慢聊。”楚天行放下茶盏,走到了玄鸦面前。
高顺依言,粗暴地将玄鸦按在一张特制的木椅上,反手一托,又是“咔吧”一声。
玄鸦剧烈喘息着,冷汗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
“听说,每到月圆之夜,你都会觉得自己不是个人。”楚天行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恶魔的呢喃,“先是脚趾尖儿发凉,然后那股凉气顺着脊梁骨往上钻,最后变成无数只蚂蚁在啃你的骨髓,对吗?”
玄鸦原本充血的眼珠子猛地一缩,惊恐地盯着楚天行。
“你会不由自主地撞墙,恨不得把皮肉撕开,把里面的骨头磨平。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你所谓的‘皇恩’,每个月只给你那颗带毒的药丸来缓解三天,剩下的二十七天,你都在想怎么自杀,我说的对吗?”
楚天行每说一个字,玄鸦的身体就剧烈颤抖一下。
这种隐藏在血脉深处的极度私密痛苦,除了他自己和那个掌握药方的皇帝老儿,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玄鸦的声音在颤抖,他看着楚天行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仇恨,而是看待某种超自然存在的恐惧。
“我?我只是个手里恰好攥着你解药的人。”楚天行站起身,负手而立,语气变得冷冽,“皇室给你的那是毒药,那是链条,要把你一辈子锁在那根烂柱子上。而我,能让你以后每个月圆之夜,都像个正常人一样睡觉。”
楚天行从袖中摸出一颗随手从面板商场(或者预知提示中配制的常备药)兑换的清毒丸,在指尖把玩着,“你的忠诚能保住大晏的命,还是能保住你的命?好好想想,玄鸦,天底下的聪明人可不多,别死在自欺欺人上。”
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炉火跳动的影子,像是在嘲笑玄鸦那摇摇欲坠的信仰。
过了许久,玄鸦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终于缓缓垂了下来。
他的脊梁骨像是被人抽走了,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我……我说。”
那是信念崩塌的声音。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玄鸦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影卫在幽州的部署、如何利用阵法抽取“地气”能量试图强开星门的计划,通通交代了个干净。
最关键的是,为了活命,他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大晏官场地震的信息:在邻近的冀州境内,还有一处规模更大的“星门”节点,那是影卫总部所在的绝密之地。
“公义,把他押下去,单独囚禁。对外就说,咱们在黑山剿灭了一伙流窜的山匪,缴获了些王家遗落的财物。”楚天行冷声吩咐道。
高顺点头,拎着死狗一般的玄鸦退了出去。
此时的营帐中,只剩下楚天行和审配两人。
夜色渐浓,山风穿过帐篷的缝隙,吹得灯芯忽明忽暗。
“正南,你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只是咱们看到的这副模样吗?”楚天行看着灯火,幽幽地问道。
审配深吸一口气,刚才的审讯过程让他对自家主公的手段有了全新的认识——那是对人心的手术刀级掌控。
他沉声道:“主公,属下本以为这天下是世家的天下,是百姓的乱世。可今日见了星门,听了玄鸦的话,属下才明白,这冰山之下,藏着咱们看不见的深渊。”
“既然看不见,那咱们就打造一双能看清黑暗的眼睛。”
楚天行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他从怀中掏出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勾勒着一些从未见过的组织架构图,“王家在渔阳和蓟县留下的那笔家产,不用入公账。我打算以此为引,建一个组织。”
他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天机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审配,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野野心,“第一件事,去冀州。我要知道那个玄鸦口中的节点,到底长什么样。哪怕是把冀州的地皮翻过来,也得把它给我找出来。”
审配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