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穿代表州牧威严的冕服,而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腰间挎着那柄并不起眼的短剑。
全场瞬间安静,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楚天行没有客套,更没有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来吃席。
他走到台边,环视全场,最后露出了一个让审配都觉得后脊梁骨发凉的灿烂笑容。
“各位,今天的致辞我就省了,估计你们也没心思听。”楚天行伸了个懒腰,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招呼客人,“在座的都知道我楚某人会点掐算之术,这几天刚好想到了一个新玩法。咱们玩个游戏,名字叫‘谁是刺客’。”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哗然。
公孙范猛地抬起头,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青。
楚天行压根没理会下面的骚乱,他慢慢伸出手,隔空点向了台下第一排一名正猫着腰给豪强倒酒的仆役。
那仆役长得极其普通,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就从你开始吧。”楚天行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清冷如刀,“王家的余孽,潜伏了三天,手心里的汗把左袖里的毒刃都要浸湿了吧?这会儿想等本牧举杯敬酒的时候,玩个‘十步杀一人’?”
那仆役浑身猛地一僵,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杀!”
他大喝一声,再也不掩饰,右手猛地往左袖一拍。
然而,快,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那仆役肌肉发力的前一秒,一直像尊雕塑般立在楚天行身后五步的高顺动了。
这位陷阵营的统领根本没用刀,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跨步、下压、锁喉,动作一气呵成。
“嘭!”
尘土飞扬。
那仆役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袖里的匕首完全拔出来,整张脸就被高顺死死地按进了点将台前的青砖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高顺反手一折,哐当一声,一柄淬着诡异乌光的短匕掉在地上。
那乌黑的色泽在阳光下透着一股腐烂的恶臭,显然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全场死寂。
公孙范惊得手里的酒杯直接掉在了大腿上,酒水湿了一裆也顾不上。
台下的豪强们下意识地往后缩,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摸向藏在桌下的短刃。
楚天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在尘土中挣扎的王家杀手,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戏子。
他慢慢收回手,目光又在台下那一张张或是惊恐、或是狰狞、或是强作镇定的脸上扫过。
“看,这就是第一个。”
楚天行轻轻拍了拍手,那声音清脆得让人心颤,他嘴角那抹弧度愈发深邃,“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场。公孙使者,把你身后那两个护卫按住了,我现在要点第二名了。”
一句话,让原本就紧绷到极限的会场,瞬间坠入了如坠冰窖般的寒意之中。
人群中的郭嘉眼中精芒暴涨,他分明看到,楚天行的手指并没有停下,而是缓缓划向了人群中最阴影的那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