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站在那儿,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心里头开始盘算起来——
陆北杨前几天得了一百五十块,这几天山吃海喝的,还换了一套家具,那点钱估计就剩几十块了。
这自行车最少一百八,还得要自行车票,他不可能有钱!
那这车……肯定来路不正!
想明白这一点,刘海中顿时来了精神,肚子一腆,脑袋一抬,鼻孔朝天,趾高气扬地就去敲门。
这可是显示他贰大爷官威的好机会,怎么能错过?
“咚咚咚!”
陆北杨刚在屋里生好火,淘好米下锅,菜也洗好了,正架起铁锅倒上油,准备炒菜呢,就听见敲门声。
他皱着眉头去开门,门一开,就看见门外站着个大腹便便、鼻孔看人的死胖子。
陆北杨奇怪了——打他有记忆开始,刘海中从来没登过他家的门,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贰大爷,”陆北杨靠在门框上,也不让进,“下了班不回去吃饭,跑我这儿来,有什么事吗?”
刘海中一脸严肃,下巴抬得老高,活像个审犯人的:“陆北杨,你这自行车是哪来的?有手续吗?你哪来的钱买自行车?不会是偷的吧?”
他一口气连珠炮似的发问,越说越快,唾沫星子都溅出来了。
“要是偷的,你赶紧老实交代!三位大爷会帮你求情的!”
陆北杨开始还不当回事,听着听着,火气就上来了。
他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眼神冷下来:“贰大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自行车了?”
“再说了,我是偷是抢,你管得着吗?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你……你!”刘海中一激动就犯口吃,脸涨得通红,“你对我这个贰大爷就这个态度?你眼里还有没有大院里的领导?”
“你什么你?”陆北杨嗓门也大了起来,“大冬天的,我进家门还没捂热乎呢,你就上门来找茬,想要我给你什么态度?要不给你跪下?”
“你……你……你怎么跟我这个贰大爷说话的?”
“还好意思问我怎么说话的?”陆北杨说话更冲了,“你怎么不说说,你是怎么说话的?”
他往前逼了一步,眼睛盯着刘海中:“哪有到人家门上,开口就说人家是小偷的?你刘海中会说人话不?不会说人话,回家拿只碗,放到门口地上舔去!少到我这儿来汪汪!”
这话骂得那叫一个文雅,不听到最后一个字都反应不过来。
刘海中脑子转得慢,愣了好几秒才想明白——陆北杨这是拐着弯骂他是狗呢!
“你……你……”
他气得嘴唇直哆嗦,手指着陆北杨,你了好几分钟,愣是没说出下文来。
陆北杨看着刘海中那副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头痛快极了,乘胜追击。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瞎嘚瑟了。回家该干啥干啥去,我还要做饭呢,没工夫跟你磨牙。”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一天天的,就知道没事儿找事。”
说完,理都不理刘海中,转身回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刘海中手指着那扇关上的门,嘴张着,“你”了半天,声音都发抖了。
好容易顺过气来,才憋出一句:“你……你个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气哼哼地转身走了,肚子一颤一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