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于丽说得差不多了，忽然问：“你买这么多兔子，自己养，养得过来吗？”
陆北杨一愣。
总不能说自己是想着养大了吃麻辣兔头吧？那不是找绝交吗？
赶紧说：“这不是我养，是给我妹妹买的，她特别喜欢小动物。”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省掉了一个“吃”字。
于丽听了，眼神都柔和了：“你对你妹妹真好。”
“那当然。”陆北杨顺嘴说道，“不过那不是我亲妹妹，是我们四合院邻居家的，比我小好多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在我快饿死的时候，只有她给我送窝头。所以，我怎样对她好都应该的。”
这话一出来，于丽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偏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她忽然拉住他的袖子：“你快跟我讲讲，怎么回事？”
那语气，那眼神，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了。
陆北杨嘴角微微一翘。
撩妹第五招——一定要会说书，尤其是煽情的那种。
能把小姐姐说哭了，这事基本就成了。
接下来就是他讲故事的时间了。
从何雨水的事儿讲起，讲她怎么可怜，讲自己怎么可怜，讲到两个人一块儿喝西北风的时候，于丽的手已经不自觉地紧紧挽住了他的胳膊。
夜风呼呼地吹，她哭得稀里哗啦的，一条小手绢都湿透了，能拧出水来。
她一边哭一边说：“你们也太苦了……”
陆北杨接着讲，讲自己怎么智斗壹大爷，怎么要回被强捐的钱，怎么要从此过上幸福生活了。
于丽听到这儿，抹着眼泪笑了：“真好，真替你们高兴。”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讲，不知不觉，两个人的关系就熟络得跟认识了好几年似的。
于丽忽然想起什么：“你们南锣鼓巷是不是有个红星四合院？我妹妹有个很要好的同学就住在那儿。”
陆北杨一愣，明知故问：“我就住在红星四合院啊。你妹妹的同学叫什么？”
“好像姓何……叫何雨水？”
陆北杨立刻摆出一副震惊到极点的表情，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哎呀呀！我刚才说的妹妹就是何雨水啊！”
于丽也傻了。
“你看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陆北杨一拍大腿，“你妹妹是不是叫于海棠？”
“对呀！你怎么知道？”于丽彻底震惊了，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雨水跟我讲过，她最要好的同学就叫于海棠！”陆北杨故意感叹道，“哇，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咱们真的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特别自然，最后那句“是不是”，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
女人最信缘分、天意这些东西。
一旦她们认定了是缘分，就会死心塌地。
陆北杨问这一句，就是在试探。
于丽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脸都红了——夜色太黑看不清，可那声音里的羞涩却听得清清楚楚。
陆北杨心里那个乐啊，差点没笑出声来。
花姑娘，你已经逃不出我的五指山了。
两个人就这么越说越开心，越走越慢。十五分钟的路程，愣是走了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