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你推我挡，跟打太极似的。
陆北杨看得目瞪口呆。
他可是从后世那个买方市场穿越来的，买家就是上帝，卖家得哄着捧着。怎么到了这儿，卖家反倒端着架子不卖了？
俩人扯了半天，一点进展没有。
陆北杨肚子里头的豆子终于彻底变成了气体，悄没声儿地释放了出来，污染了空气。
他实在忍不住了。
虽然来的路上师父叮嘱过他，今天让他扮哑巴，只看不说。可这阵势，他得给师父帮帮场子啊。
陆北杨开口了：“两位前辈先歇一歇。吴队长，我是今天头一回跟我师父出来学习的。”
他顿了顿，笑得真诚：“来之前，师父跟我们说，您是好朋友，老关系了，为人特仗义，一定会关照我们的。您可不能让我师父回去折了面子啊。”
这话说得，两个人都听高兴了。
吴文山反倒被说得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真不是我不帮忙。你要是夏天或者秋天来，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解决。可现在冬天，粮食早就收了，鱼塘也清干了，菜也没法种了。村子里剩下的猪，早都被你师父搜刮走了。就剩些口粮，实在是没有啦。”
陆北杨疑惑道：“冬天不是应该也能种菜、养鸡、养猪的吗？”
这话一出口，吴文山和田师傅俩人都笑了。
吴文山摇头：“小兄弟，你不懂乡下的情况。冬天天冷，地都冻上了，怎么种菜？养猪更别想。其他三季可以割猪草喂，到了冬天，外面没绿草了，只能喂粮食。人都不够吃呢，哪有多余的粮食喂猪？养鸡也是，其他季节能放出去找虫吃，冬天上哪儿找去？”
他一摊手：“一到冬天，啥都干不了，人只能在家猫着，干消耗，等开春。”
陆北杨听明白了。
他眼珠一转，忽然亮了：“吴队长，我就叫您一声大哥。如果我给您们大队找个法子，让您们冬天也有活干，也能有收入，大家都富裕一点——您能不能这次给我们匀点口粮，让我们好回去交差？”
吴文山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真的？你要有好法子，给乡亲们带来福利，那好说！我肯定想办法给你们匀点口粮！”
他当过兵，在外面见过世面，知道好东西得抓住。
田师傅狐疑地看着陆北杨，嘴巴动了动，到底没吭声。
陆北杨开始忽悠了。
“吴大哥，您当过兵，文化底子应该不错。”他凑近了些，“我有一个同学，家里是农科院的。他跟我说过，他父亲正在唐山那边试验推广大棚菜技术。冬天也能种菜，什么青菜、西红柿、辣椒、豆角，都能种。”
农科院三个字，哪个农村的听了不迷糊？
再加上点细节，妥妥的。
吴文山的眼睛亮晶晶的，跟点了灯似的：“真的？你快说说，怎么个种法？”
陆北杨继续科普：“听我同学讲，这大棚菜的原理，说来也简单。”
他伸出手比划着：“刚才大哥您不是说，冬天地冻上了，种不成菜吗？那如果能让温度升高，不就能种了吗？”
“大棚菜就是想办法提高温度。”陆北杨指了指窗外，“刚才我进村的时候，看见村里的草垛子上都盖着塑料布。那塑料布好买吗？”
“好买！”吴文山一拍大腿，“供销社里随便买，防风挡雨挺好使，我们都拿来盖粮垛草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