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沉吟片刻,一副为民请命的模样:“八十块也太多了。我看这样,我做回主,赔你五十块,你也不要再多啰嗦了,此事就此作罢。”
贾张氏哼哼唧唧地扭了扭身子,像是吃了多大的亏似的:“看在壹大爷的面子上,我也不多说了……那就五十块吧!”
说完她飞快地低下头,嘴角压都压不住地翘了一下。
——本来就想讹五十块,这不正好吗?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转过头来看着陆北杨,语气里带着一种“事情已经定了”的笃定:“行了,那就这样解决吧。你回家去拿五十块钱给贾家嫂子,她就不追究你家伤害棒梗的责任了。”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陆北杨。
有人替他心疼,有人替他憋屈,有人纯粹看热闹。
陆北杨不慌不忙地从车后座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抬头看向易中海。
“壹大爷,”他慢悠悠地开了口,“我答应了吗?”
易中海一愣。
“你们俩这是演双簧呢吧?”陆北杨笑了,笑容里全是刀子,“我在这边一口气还没喘匀呢,一句话都还没说呢,就要我掏五十块钱?你们俩这是明抢啊?”
易中海还没接话,旁边的刘海中先炸了。
“陆北杨!你怎么跟壹大爷说话的!”刘海中拍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他可是咱们大院的领导,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个态度?”
陆北杨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二傻子似的。
“刘海中,你给大家讲讲清楚,”陆北杨不紧不慢地说,“你们三个大爷到底是什么领导?行政级别多少级?我从来没听说咱们国家有大爷这个官职的!”
台下“轰”地一声笑开了。
刘海中张了张嘴,“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北杨不再理他,转头对准易中海,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壹大爷,你来跟大家讲讲,你啥时候有资格替我做主了?你又不是我爹,又不是我妈,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还是强撑着架子:“我是你的长辈,又是咱们大院的壹大爷,我怎么没有资格替你做主?”
“对不起,”陆北杨拱了拱手,那动作做出来全是讽刺,“我陆北杨往上的所有长辈,不是在地里埋着,就是在天上。请问你易中海是哪一位转世投胎的?你给大家讲讲清楚。你要是讲不清楚,凭什么来冒充我的长辈?你这是占我便宜啊!”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从马扎上滑下来。
易中海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你”了半天,跟刘海中一个德性。
“说不出话就甭废话,”陆北杨一挥手,“哪有让当事人不许说话、只许掏钱的道理?你们以为自己是法西斯呢?”
说完他猛地转向贾张氏,目光锐利得像刀子:“贾张氏,你来给大家讲讲清楚,什么叫‘棒梗到我家玩’?我人不在家,又没请他,他是怎么到我家去玩的?”
贾张氏眼神躲闪,嘴上却硬撑着:“我、我也不清楚……可是棒梗就是在你们家受伤的,你就得负责任,你就得赔偿!”
易中海也赶紧帮腔:“陆北杨啊,抛开事实不谈,棒梗在你家受伤,你就没有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