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
老式绿皮火车的轰鸣,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紧。
车厢里,煤烟与汗味混在一起,味道刺鼻。
周峰靠在冰冷的车窗边,望着窗外。
黄土与枯树飞速后退,一遍遍提醒他眼前的荒诞。
他,21世纪三甲医院的外科圣手,真的穿越了。
连续四十八小时高强度手术后,他倒在办公桌前。
再睁眼,已是硝烟弥漫的半岛战场。
他成了一个同名同姓、年仅二十岁的卫生员。
原主为救被炸断腿的战友,死于敌机第二轮轰炸。
他的灵魂,恰好占据了这具年轻的身体。
他在后方医院休养数月。
伤口愈合,却落下病根,就此退伍。
周峰攥着退伍证明与部队津贴,心绪复杂。
这不是梦。
身上狰狞的伤疤,脑海中原主的记忆,都在告诉他:他回不去了。
“四九城到了!下车的旅客请带好行李物品!”
乘务员的高声播报,将周峰拉回现实。
四九城。
1952年的四九城。
周峰背起旧帆布包,随着人流走下火车。
站台上,早春寒风干冷刺骨,刮在脸上如刀割。
他裹紧身上的军棉衣。
凭着记忆一路打听,辗转坐上前往南锣鼓巷的铛铛车。
街道两旁是古朴建筑,行人多穿灰蓝棉袄,步履匆匆。
周峰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
这是一个物资匮乏,却斗志昂扬的年代。
“南锣鼓巷到了!”
下车后,周峰循着记忆拐进胡同。
青砖灰瓦,古槐挺立。
一块写着“南锣鼓巷95号”的四合院门牌,映入眼帘。
红星四合院。
周峰的眼神骤然沉下。
若说此前只是接受穿越,这个名字则让他看清处境。
情满四合院。
那个全院皆是精于算计之人的年代剧世界。
周峰只觉开局艰难。
这里,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要吃亏的是非地。
他正站在门口感慨,一个戴眼镜、看似斯文却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这位同志,你找谁?”
周峰脑中记忆瞬间对上。
眼前人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此时院里尚未选举管事大爷,他还是一名教师。
此人精于算计,分毫必较,吃一点亏都难以忍受。
“阎老师,是我,周峰。”
周峰淡淡开口。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凑近细看,神色由疑转喜,笑得满脸堆花。
“哎呦!是小峰啊!参军两年,可算回来了!”
他边说边上下打量周峰。
目光如同菜市场挑菜,恨不得把他底细看透。
“这是……退伍了?”
“嗯,战场负伤,部队让我提前回来。”
周峰言简意赅。
“哎呀,那可是战斗英雄啊!”
阎埠贵嘴上夸赞,眼珠一转,问题接踵而至。
“部队给安排工作了吗?津贴多少?伤评残了吗?每月有补助吗?”
句句不离利益,尽显算计本色。
周峰心底冷笑,面上平静。
“工作等地方安排,津贴补助按部队规定,我不清楚细节。”
回答滴水不漏,半分实情未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