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
何雨柱双目一亮,那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厂,众人挤破头想进的地方。
他声音微颤:“是正式工?”
“嗯,正式工。”
何雨柱眼中光芒骤暗,如被冷水浇头。
他举杯一饮而尽,酒液顺嘴角流下也未察觉。
羡慕、不甘、对前路的迷茫,齐齐涌上心头。
“真好……”
他低声呢喃,满是苦涩。
“峰哥你有本事,不像我……”
何雨柱望向吃肉的妹妹,眼眶瞬间泛红。
“我就是个没用的人,连妹妹都养不起,只能带她捡破烂,受冻挨饿。”
“胡说!”
周峰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语气沉稳有力。
“你这厨艺,别说四合院,整个南锣鼓巷也没几人能比。这叫没用?”
他指着满桌菜肴:“你若没用,饭店厨师算什么?”
何雨柱被说得一怔,抬头怔怔望着他。
“我爹……”
他刚开口,声音便哽咽。
“那个混蛋!”
他一拳砸在腿上,积压的怒火与委屈尽数宣泄。
“为了个女人,抛下我和雨水!走时连口粮都不留!他不配当我爹!”
何雨水吓得小手紧抓周敏衣角,怯生生看着发怒的哥哥。
周奶奶轻叹,心疼地抚了抚何雨柱的头。
“好孩子,别哭,都过去了。”
周峰不语,默默为他斟满酒。
“柱子,记住一句话。”
周峰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最可靠。”
“你爹靠不住,你就扛起来,给雨水遮风挡雨。你不是废物,你是爷们。”
何雨柱看着周峰。
看着心疼自己的周奶奶。
又看着相依的两个妹妹,泪水止不住滚落。
父亲走后,第一次有人说他是爷们。
这顿饭,一直吃到夜里九点多。
两人喝了一瓶半白酒,何雨柱醉得脚步虚浮。
“峰哥,我……”
何雨柱扶着门框,口齿不清。
“回去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
周峰拍了拍他的肩。
何雨柱重重点头,牵着妹妹,踉跄往家走。
望着他摇晃的背影,周峰微微一笑。
这顿酒,打通了他心里的郁结。
只要心气在,人就不会垮。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奶奶便将周峰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小峰,快起!头一天上班,万万不能迟到!”
周峰睁开双眼,宿醉头痛全无,只觉通体舒泰,筋骨舒展。
经伐经洗髓后,昨夜的酒对他而言,与饮水无异。
早餐是金黄稠糯的小米粥,配着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用餐完毕,周峰换上笔挺军装,将介绍信与户口本收好,放入随身空间。
“哥,路上小心!”
周敏送至门口,小脸满是不舍。
“知道了,在家听奶奶的话,别乱跑。”
周峰轻揉妹妹头顶,长腿一迈,跨上崭新的二八大杠。
脚下轻蹬,车子如一道黑影,轻快驶出胡同。
清晨的四九城,空气清凉沁人。
车轮滚动,清风拂面,满心畅快。
刚转上通往轧钢厂的主路,便见前方两道熟悉身影,匆匆赶往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