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看医书的老医生,闻声抬起头。
“老唐,介绍一下,这是医务室新来的同志,周峰。”
薛瑞热情地介绍。
唐医生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周峰。
旁边一位三十出头、文质彬彬的男医生,和一位二十岁左右、梳着麻花辫的年轻护士,也好奇望来。
“唐医生好,朱医生好,蔡护士好。”
周峰主动问好,扫过三人姓名牌,便记住了姓氏。
“小周是吧,欢迎欢迎。”
朱医生笑着伸出手。
小护士蔡晓丽脸颊微红,轻声道。
“你好。”
说完便低下头。
只有唐医生,扶着老花镜,慢悠悠开口,带着老资格的审视。
“小周同志,以前在哪儿工作?”
“不算工作,在部队当了几年卫生员。”
周峰如实回答。
“哦……卫生员啊。”
唐医生故意拉长语调,眼神里满是轻视,嘴角一撇。
在他看来,卫生员只会包扎换药,根本算不上医生。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看书,再也没看周峰一眼。
周峰没有辩解,只是淡淡一笑。
不必与眼界狭隘之人争辩,多说无益。
中午,二食堂包厢。
一张大圆桌,娄厂长坐主位,周峰被安排在他右手首位。
作陪的有生产副厂长、保卫科科长、工会主席……
全是厂里手握实权的人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峰的表现,让各位领导暗暗点头。
这个年轻人,处事得体。
敬酒有礼有节,说话分寸得当,不卑不亢,不显谄媚。
席间,娄厂长忽然叹了口气,筷子在盘里拨了拨,毫无胃口。
“说起食堂,我就来气。”
“厂里上千工人,干的都是重体力活,后厨饭菜却越来越差。”
“工人吃不好,哪有力气搞生产?”
生产副厂长也跟着抱怨。
“就是,换了好几个师傅,没一个能用。”
“菜不是咸就是淡,还不如家里窝窝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周峰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他稳稳放下酒杯,站起身。
“娄厂长,各位领导,我冒昧推荐一个人。”
“哦?”
娄厂长顿时来了兴趣。
“你说说看。”
“我院里有个兄弟,叫何雨柱。”
“他父亲何大清,以前就是咱们厂食堂的大师傅。”
“何大清?”
娄厂长皱眉回想。
“是不是跟外地寡妇走了的那个?”
“对,就是他。”
周峰点头。
“他父亲不靠谱,但儿子得了真传,厨艺十分地道。”
他把昨晚何雨柱的拿手菜,生动描述了一遍。
“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红烧鱼鲜嫩入味,没有一点腥气。”
“我敢保证,这手艺不输全聚德的大厨。”
“有这么厉害?”
几位领导听得咽口水,手里的筷子都停了。
“是不是真的,一试便知。”
周峰笑着说。
“他一个人带妹妹,日子艰难。”
“厂里给他机会,他必定感恩,拼命好好干。”
娄厂长当场一拍大腿,眼中精光一闪。
“行!就冲你周峰的面子,也为厂里解决问题,这个机会我给了!”
“让他明天直接去食堂后厨找袁主任报到,先试用一个月。”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立刻转正!”
周峰心中一喜。
“我替柱子,谢谢厂长,谢谢各位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