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墨镜,看着大D。
“大D哥,烟雾弹已经放出去了。”
“港岛所有的社团都以为我们在等死。”
“接下来这几天,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伸手指向港岛的方向。
“你用这八十万,去深水埗,去鸭寮街。”
“彩电、录像机、收音机,电子手表,有多少就扫多少。”
“大件价钱压在一千五百块以下,一台都不能多。”
“交给我!”
大D的手在空气中劈了一下。
“我亲自带人去,谁要是敢抬价,我就砸了他的档口!”
林耀重新戴上墨镜。
“等我从北边回来,航线和销路全部打通。”
“消息一到,立刻装货,中间一秒钟都不能拖。”
“你放心!”
大D忽然上前一步,拉住了林耀的胳膊。
他左右看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进林耀的风衣口袋里。
信封沉甸甸地坠了下去。
林耀低头看了一眼口袋。
“大D哥?”
“拿着!”
大D拍了拍口袋。
“两万港币,加上三千外汇券。
在北边,外汇券比RMB好使。”
他凑近林耀的耳边,把声音压得更低。
“这次去北边,人生地不熟,辛苦你了。”
“我多批两天假,白天你谈正事,看路线。”
“晚上去当地最好的场子,找最漂亮的姑娘,好好放松一下。”
大D拍了拍林耀的后背。
“皇帝不差饿兵,出去办事,对自己好一点。”
林耀隔着风衣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等消息!”
他转过身,迈步走进了排队的人龙。
红白蓝胶袋在他身边挤来挤去。
一个扛着大包的中年男人从他面前横过去,包上印着港岛制造四个字。
广播里粤语和普通话交替播报着过关须知,女播音员的声音被广场上的嘈杂吞掉了一半。
林耀走到闸口,把证件递进了窗口。
钢印落下去,咔哒一声。
他接过证件,迈过了那道门槛。
界河上的桥很长,铁皮顶棚把阳光切成一条一条,落在他的肩膀上。
桥的尽头,是一扇门。
门外,是另一个世界
北边的太阳挂在头顶,凹凸不平的土路,震得人心烦意乱。
一辆灰扑扑的天津大发面包车,在距离塔寨村口三百米的土路上停下来。
不是司机想停。
是路被挖断了。
一条半米深的沟横在路面上,沟底还有积水,浮着一层绿色的藻。
沟对面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四个字:外来车辆,禁止入内!
“老板,只能到这了。”
司机老陈熄了火,手在方向盘上搓了搓。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穿西装的后生仔,喉结滚了一下。
“塔寨这地方,我们外面的人,车不能进,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