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端着茶杯,没喝。
茶水映出窗格的影子。
“大D哥。”
他的声音不高。
“才十几万,就把你激动成这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
大D的喘息声从听筒里传过来,一下,两下。
“你的格局,太小了。”
大D的声音小下去。
“阿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耀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昨晚五十台彩电,底价十五万,他们只拿得出价值两万的蔬菜。”
“剩下十三万的缺口,才是重头戏啊!”
他停了一拍。
“按照之前商量的,我会让林耀东出面。”
“把塔寨周边几个临海村子仓库里的花胶,干鲍,还有野山参,灵芝全收上来了。”
“按北边的底价,抵账。”
电话那头传来大D疑惑的声音。
“花胶?野山参?不就是些补品吗。”
林耀没有回答。
他端着茶杯,等。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是手指抓挠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急促的吸气。
不是大D的。
是大D嫂的。
听筒被抢过去了。
“阿耀!”
大D嫂的声音从话筒里冲出来,尖得刺耳。
“花胶,干鲍,野山参,有多少要多少,全包了!”
她的喘息声贴着话筒,像风箱。
“千万别怕贵,涨价也收。”
“只要你把这些货拉回港岛。”
“我保证,我保证让它们变成金山!”
“.....”
咔嗒!
林耀把听筒放回座机上。
红色的电话安静地蹲在桌角。
窗外的阳光移了一寸,落在他的手背上。
林耀东拎着紫砂壶,壶嘴悬在半空,忘了倒。
他看着林耀的侧脸,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没有波澜。
花胶,干鲍,野山参。
这些东西在北边的渔村和深山里,是论斤称的。
几块钱一斤,几十块钱一斤。
但在港岛,在上环的海味街,在那些富豪的私房菜馆里,顶级花胶是论两卖的。
几千块一两,上万块一两。
林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
他不需要把这些东西拉去海味街。
谁也不知道,他手里那张方子,需要的就是这些。
极品壮阳药。
海马,鹿茸,野山参,花胶。
这些东西在北边是草,在港岛是黄金。
但在他手里,是比黄金更贵的原料。
大D嫂的贪婪,正好替他遮住这张牌。
林耀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塔寨村,土路上晒着渔网,几个光膀子的孩子蹲在墙根下玩石子。
土路尽头是那座石头牌坊,牌坊外面是大海。
海的那边,是港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