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猛地睁开眼。
一把抓起话筒。
“喂。”
电话那头,师爷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更结巴了。
“乐......乐哥!查......查到了!”
他大口喘着气。
“荃湾果栏那边,咱们的一个线人说,大D这几天根本没有往东南亚跑船。”
“他的船全是往北边,往内陆开的。”
“他们拉回来的不是违禁品军火,全是北边的便宜货。”
“大头是珍贵野生药材,还有每天几万斤的蔬菜。”
“利润......利润大得吓人啊!”
咔嗒!
阿乐没再听下去。
挂断了电话。
密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戏匣子里凄厉的粤剧唱腔还在回荡。
阿乐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刀而布满老茧的手。
慢慢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昏黄的台灯下。
那双眼睛,像是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正在发着幽幽的绿光。
......
旺角,一条深巷的尽头。
地下麻雀馆藏在一栋旧楼的负一层。
外面的街道上,几个古惑仔蹲在墙角抽烟。
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麻雀馆里传出来的声音很杂。
洗牌声稀里哗啦,叫骂声乌烟瘴气。
后堂的隔音门很厚,把前面的喧闹挡掉了大半。
砰!
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几个穿花衬衫的汉子闯了进来。
领头的光头,手里挥舞着几张皱巴巴的欠条。
“龙根叔,今天这笔账,你们和联胜到底还不还?”
他指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龙根,声音很大。
“官仔森那个混蛋,在我们濠江的赌场里连输了三天三夜。”
“借了我们大佬三十万高利贷。”
“现在人跑得没影了。”
“你们和联胜的人就这副德行?”
后堂里原本在算账的几个小弟停下了动作,手摸向腰间。
龙根气得浑身发抖。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
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椅子扶手。
“放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这里是和联胜的地盘。”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濠江的人来这里大呼小叫?”
光头汉子往前逼了一步。
“龙根叔,你这是不讲江湖规矩......”
“规矩?”
龙根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砸在那几个叠码仔脚下。
哐当!
茶壶碎了。
滚烫的茶水和碎瓷片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