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那以后,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俩,就把这笔账全记在了沈飞头上。
再加上院里不少人本来就爱跟风,听风就是雨。
慢慢地,左邻右舍也都跟着数落沈飞,说他嘴太损,说话太狠,不该拿人家姑娘名声开涮。
刚开始那阵子,沈飞心里还真有点不舒服。
他明明是拒绝被人当肥羊宰,结果反倒成了坏人。
可时间一长,他也看开了。
这满院子本来就没几个真拎得清的。
既然知道这里头大多数都不是省油的灯,那还在乎他们怎么看干什么?
也就是这年头搬家不是你想搬就能搬的。
手续麻烦不说,房子也不是那么好找。
不然的话,沈飞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谁乐意天天跟这群人搅和。
而就在半年前,贾东旭还是出了事。
和原剧情差不多。
那天他在厂里犯困,一个没留神,被机器卷了进去。
命倒是保住了。
可人彻底废了。
瘫了。
以后基本别想再站起来。
这一下,贾东旭从一个大活人,直接成了躺在床上的废人。
之后,秦淮茹顶了他的岗,进厂当了学徒工。
自那以后,贾家的日子更难,三天两头就得靠院里人接济。
不过,别人乐意当冤大头是别人的事。
沈飞从头到尾,一分钱没给过,一口吃的也没送过。
要说接济贾家最多的人,那还得是傻柱。
几乎天天都带两个饭盒回来。
一个留给自己,一个往贾家那边送。
嘴上说是食堂剩菜。
可沈飞心里明白得很,那哪是什么剩的。
分明就是他专门另做的新菜。
这种事,早晚得出麻烦。
沈飞看得透,只是懒得管。
这时,秦淮茹也看见了沈飞。
她眼神微微一滞,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
尤其今天,沈飞通过六级焊工考核的消息,厂里已经传开了,她自然也听说了。
六十八块一个月的工资。
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在这个猪肉一斤六七毛、鸡蛋一个五分钱、白面七分钱一斤的年代,一个月挣六十八块,日子能过成什么样,简直想都不敢想。
说得直白点。
那是能常常见荤腥,甚至想吃肉就能吃肉的水平。
而她现在呢?
别说顿顿见肉,连白面馒头都不敢多想。
一想到这儿,秦淮茹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酸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