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消散的瞬间，林风的视野恢复了正常。
但周围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先行者遗迹的金属走廊，而是一座巨大的courtroom——法庭。高高的穹顶，深色的木质长椅，法官席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袍、戴着白色假发的人。
审判者站在法官席前，手里拿着一把木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这是我的领域。”他说，“精神世界。”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
雷神锤装甲还在，但能量读数显示护盾强度正在快速下降——在这个精神世界里，实体装甲的防御力大打折扣。
“科塔娜？”
“我在。”科塔娜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他的精神干扰很强，我和你的连接受到了影响。但我还能维持基本功能。”
“有什么建议？”
“他的精神投影需要持续消耗能量来维持这个空间。拖得越久，他的能量消耗越大。”
“也就是说，打持久战？”
“不。”科塔娜说，“你的精神力远不如他，拖下去你会先撑不住。必须在三分钟内击败他，否则你的意识会被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
三分钟。
林风握紧拳头，朝审判者冲去。
一拳砸下！
但拳头穿过了审判者的身体，像打在空气中。
“没用的。”审判者摇摇头，“在精神世界里，物理攻击是无效的。”
他举起木槌，轻轻一敲。
咚。
声音不大，但林风的脑袋像被重锤击中一样，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法庭的墙壁上。
【精神力下降15%。】
【警告：意识模糊度上升。】
林风甩了甩头，从地上爬起来。
“精神攻击？”他咬牙，“科塔娜，怎么防御？”
“你的装甲没有精神力防御模块。但你可以用意志力抵抗。”
“意志力？”
“相信你自己。相信你不是在精神世界里，而是在现实中。用你的信念，对抗他的精神干扰。”
林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在现实里。
他在先行者遗迹里。
他穿着雷神锤装甲。
他是斯巴达战士。
他不会被任何人控制。
当他再次睁开眼，眼中的蓝光变得更亮了。
审判者的笑容僵了一下。
“哦？有点意思。”
林风再次冲上去，这次他没有出拳，而是张开双手，抓住了审判者的肩膀。
审判者的身体是半透明的，但林风的手指竟然触到了实体。
“怎么可能？”审判者脸色一变。
“因为我相信——你能被打到。”林风一字一句地说。
他一头撞向审判者的额头。
轰！
精神世界里爆发出强烈的冲击波。
法庭的墙壁开始龟裂，穹顶的玻璃碎裂，木制长椅被掀翻。
审判者踉跄后退，额头被撞出了一个小小的裂缝，白色的光从那道裂缝里渗出来。
“你……你竟然能伤到我？”
“我说过，这里归我了。”
林风再次扑上去，一拳砸在审判者的胸口。
这一拳，实实在在。
审判者被打飞出去，撞碎了法官席，白色假发掉落在地，露出光秃秃的脑袋。
“你的精神力确实很强。”审判者从废墟中爬起来，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但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实力吗？”
他张开双臂，整个法庭开始崩塌。
墙壁倒下，地面裂开，穹顶坠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黑暗，寒冷，虚无。
审判者漂浮在虚空中，身体开始膨胀，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白色怪物——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巴，嘴巴里是无尽的黑暗。
“在虚空中，你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你怎么打我？”
林风确实在往下坠落。
无尽的虚空，没有地面，没有墙壁，他只能不停地坠落。
“科塔娜？”
“连接越来越弱了……他正在切断我和你之间的联系……”科塔娜的声音几乎听不清，“记住……你是斯巴达……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声音消失了。
科塔娜的影像也从视野中消失了。
林风一个人在虚空中坠落。
审判者的巨口在下方张开，等着他自投罗网。
“放弃吧。”审判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的AI已经帮不了你了。你的装甲在精神世界里只是一堆废铁。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连异能都没有觉醒的废物。”
“你以为穿上这身装甲，你就能成为英雄？”
“不。你什么都不是。”
林风闭上眼睛。
废物。
这个词，他听过太多次了。
被赵磊叫过，被那些异能者叫过，被无数人叫过。
但那是以前。
现在的他，不再是废物了。
他睁开眼，眼中的蓝光像两盏灯，在虚空中亮起。
“你说我的装甲是废铁？”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蓝色能量开始聚集。
“你说我的AI帮不了我？”
能量越来越亮，在虚空中形成一个耀眼的光球。
“你说我是废物？”
光球爆炸，化作一道粗大的蓝色光柱，直冲上方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