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跟了上去。
通道继续延伸，越往里走，积水越深。四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一处塌方区。天花板坍塌，三块水泥板横亘在通道中央，只留下一个不足一米高的缝隙。更糟的是，一根断裂的钢梁压在其中一块水泥板上，随时可能彻底垮塌。
“过不去。”江月看着缝隙，“我们得绕？”
“没有别的路。”林风说，“只能清障。”
他走上前，双手撑住最上面那块水泥板，用力往上推。水泥板纹丝不动。他又试了试钢梁，发现它卡在两块混凝土之间，形成一个临时支撑点。
“帮我把下面那块石头搬开。”他说。
江月立刻动手，将一块半埋在水中的碎石拖到一旁。林风调整位置，肩膀顶住钢梁中段，双腿发力，缓缓将钢梁抬高五厘米。江月趁机将中间那块较小的水泥板推出缝隙。
“再推一点！”她说。
林风咬牙，额头青筋微跳，肩膀承受着巨大压力。钢梁发出吱呀声，但他没有松手。江月迅速将最后一块障碍物拖开。
“好了！快出来！”她喊。
林风松开钢梁，迅速退出。就在他离开的瞬间，钢梁轰然落下，砸在原地，激起大片水花。
“你没事吧？”江月问。
“没事。”林风抹了把脸上的污水，“走。”
他们继续前进。
又过了十分钟，通道突然变得狭窄，顶部开始渗水，滴滴答答落在肩上。空气更加闷热，呼吸像吸进一团湿棉絮。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频嗡鸣。
林风立刻停下。
“警报装置。”他低声说，“残余电源还在工作，感应到移动目标。”
江月紧张起来：“会引来丧尸？”
“已经在来了。”林风盯着通道尽头，“三十七秒后，第一批追兵到达。”
“多少？”
“八只，速度中等，带有追踪嗅觉。”
“我们怎么办？”
“你继续往前，去B7实验区入口等我。”林风说，“我引开它们。”
“你一个人？”
“我速度快。”他说完，已经转身往回走。
江月想拦，但知道没用。她看着林风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只能咬牙继续前行。
林风沿着原路返回，在距离警报源约五十米处停下。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枚燃烧瓶，解开铁丝环，但没有点火。他将瓶子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捡起一块碎石，朝另一个方向扔去。
石块落地，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三只丧尸立刻调转方向，朝声音来源奔去。林风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迅速绕到它们侧后方，冲上前，左手抓住一只的头部，右手匕首刺入耳根。第二只刚回头，就被他踹中膝盖，跪倒在地，随即被割喉。第三只反应过来，咆哮着扑来，林风侧身闪过，反手一刀刺入其脊椎连接处。
剩下的五只从另一条岔路赶来。林风没有硬拼，而是利用通道的复杂结构，不断变换位置，引诱它们相互碰撞。一只被卡在塌陷处，他趁机跃上其背部，匕首直插脑干。另一只被他用燃烧瓶砸中面部，踉跄后退，撞翻了同伴。他抓住机会，连续突刺，三下解决。
最后一只试图逃跑。林风追出十米，飞身跃起，膝盖砸中其后颈，脊椎断裂，当场毙命。
三十秒后，通道恢复寂静。
林风收起匕首，拍了拍衣服上的污水，转身返回。
当他重新出现在江月面前时，她正靠在一面墙上喘息，手里还握着燃烧瓶。
“解决了。”他说。
江月抬头看他，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污水。“你……真是人吗？”
林风没回答，只是从背包里取出水囊，递给她。
江月接过，喝了一口，又递回去。林风摇摇头，示意她留着。
他抬头看向墙壁，上面有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牌，字迹模糊，但仍可辨认：【B7实验区】。
“到了。”他说。
科塔娜的声音再次响起，仅他能听见：
“目标区域距离：87米。当前无直接威胁。”
林风回头看向江月。
她正扶着墙站起身，呼吸渐渐平稳。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恐惧、怀疑或依赖，而是一种微弱但坚定的光。她知道，这一路太难，但他们挺过来了。他们避开了哨塔，躲过了巡逻丧尸，穿过了塌方区，逃过了警报陷阱。而现在，他们离目标只剩下不到一百米。
她看着林风，轻轻点头。
林风也点头。
他迈步向前，走在前面，手电光照亮前方走廊。地面干燥了许多，墙上的防潮涂料还未完全剥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金属味，像是长期封闭的空间突然被打开。
八十米，七十米，六十米……
他们的脚步越来越稳。
江月跟在后面，脚步不再迟疑。她知道，这一次，他们真的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