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气温偏低，像是有制冷系统在运行。林风检查墙壁上的控制面板，电源指示灯仍在闪烁绿色。基地的备用能源还在工作。
他走向中央设备，掀开防尘罩一角。
下面是一具银白色装甲的轮廓，线条流畅，关节处有液压管接口。尽管被盖着，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感。
【高能量反应源】——距离当前位置12米。
科塔娜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风没动。他知道这就是原型机所在，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那个弹壳。
谁带着M60弹药进来？普通幸存者不会携带这种重型武器。只有正规武装部队或大型据点才有配备。
而且，他们不仅来过，还开过枪。
说明发生了交火。
他转身走向最近的工作台，翻找残留文件。纸张大多受潮破损，但有一份打印件还相对完整。上面印着一段文字：
【雷神锤项目第7次测试记录
日期：2023年11月17日
测试对象：SPARTAN-B312
神经同步率：98.6%
动力系统响应延迟：0.03秒
结论：适配成功，可进入实战部署阶段】
林风盯着那行字，眼神微动。
SPARTAN-B312。这是他的编号。
但他从未参与过这个项目。末世前，他只是一个数据录入员，在一家物流公司上班。每天八小时对着电脑敲键盘，连体检报告都写着“体能评级D级”。
可现在，这份文件却显示他曾是雷神锤项目的测试者。
他迅速将文件折起，塞进内袋。
江月正在检查另一侧的柜子，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这里有地图。”她说，“市中心地下结构图，标注了所有通风井和排水口。”
林风走过去看了一眼。图纸上确实画着完整的地下网络，其中一条红线从他们来的方向一直延伸到这里，旁边写着“最优路径”。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条路线被人用红笔重新标记过，增加了三个新的观察点，分别位于油库、训练场和主控室。
有人在追踪他们的行动路线。
“我们被盯上了。”他说。
江月抬头：“谁？”
“不知道。”林风说，“但对方知道我们会走哪条路。”
她脸色一变：“那刚才那些异能者……是不是也是他们派来的？”
“不一定。”林风摇头，“异能者有自己的组织方式。他们更像是临时拦截者，不是专业侦察兵。”
他看向门口，手电光扫过走廊。
“真正的威胁还没露面。”
江月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往前？”
林风看着她：“你可以回去。”
“我不走。”她立刻说，“我都走到这儿了，现在回头算什么？”
林风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他走向实验室另一侧的小门，门上写着“器材室”。推开门，里面堆满了工具箱和备用零件。他翻找片刻，找出一套信号干扰器组件，虽然老旧，但还能用。
他开始组装。
江月站在门口看着：“你要做什么？”
“切断远程监控。”他说，“如果有人在盯着我们，那就让他们瞎一会儿。”
十分钟后，干扰器启动。小型显示屏上跳出一行字：【无线信号屏蔽范围：半径50米，持续时间：2小时】
林风把它放在门后角落，调至自动触发模式。
“走吧。”他说。
两人离开实验室，继续沿走廊前进。前方还有两道门，通往核心区。根据地图，原型机所在的主控室就在尽头。
林风走在前面，右手搭在匕首柄上，耳朵微动，捕捉着任何异常声响。江月紧随其后，手心出汗，但仍牢牢握住燃烧瓶。
走过一段短廊，前方出现一个十字路口。左边通道漆黑一片，右边有微弱灯光闪烁。正前方的门紧闭，门旁有一个指纹识别器，屏幕已碎裂。
林风蹲下检查地面。
有脚印。
新鲜的，至少两个人，鞋码不同，步幅规律，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人留下的。
他站起身，看向江月：“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真人。”
“我准备好了。”她说。
林风盯着那扇门，没说话。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轻轻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