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林晚没有选择逃离。她知道,在这个充满秘密的古槐镇,一旦逃离,就再也没有机会查明真相。她回到了那间暂时落脚的客房,反锁了房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开始复盘这一天所有的诡异经历。
首先是姐姐林朝的失踪。姐姐性格坚韧,绝不是那种会不辞而别的人,更何况她走之前还留了字条,虽然字条内容奇怪,但绝对不是离家出走的征兆。
其次是守庙老人。他行为极端,既像是在保护什么,又像是在极度恐惧什么。他提到了“林朝的下场”和“古槐镇不欢迎外来人”,这说明镇上的居民对这件事讳莫如深,甚至有一种集体性的麻木或畏惧。
最关键的疑点,是枯井。
那滩血、那个符号、还有那缕头发……一切都指向那口看似死寂的枯井。井里真的有冤魂吗?还是说里面藏着更可怕的东西?
林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了桌上那盏唯一的煤油灯上。灯光摇曳,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想起了姐姐临走前留下的那张字条。
“槐影重重,井中月影。”
“别信眼睛,别信耳朵。”
姐姐是在提醒她?还是在警告她?
“别信眼睛……”林晚喃喃道,她看向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古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摇晃,真的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不对,姐姐的意思应该是,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
她起身走到窗边,再次将手电筒对准院子里的那棵古槐。这一次,她没有看树干,而是抬头看向树冠的顶端。
古槐枝繁叶茂,层层叠叠。但在月光的穿透下,林晚敏锐地发现,在树身中段的一个隐秘枝桠处,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被茂密的叶子遮挡着,若隐若现,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微光。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
她悄悄打开房门,像一只狸猫一样窜到槐树下,手脚并用,借着树干粗糙的纹路,一点点向上爬去。
树干不算太粗,但对于许久没运动的她来说,爬上去也费尽了力气。爬到那个枝桠处时,她浑身是汗,手肘的伤口再次崩裂,钻心地疼。
她伸手拨开那层层叠叠的绿叶。
里面藏着的,是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林晚心中一喜,连忙将那个包扯了下来。这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布料磨损严重,拉链也坏了一半。
她迅速打开包。里面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诡异的法器,只有一叠厚厚的、泛黄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