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股不明来源的信号，是什么？”
“不知道。”沈清月摇头，“但能同时捕捉到隐匿协议启动波动的，要么是技术水平碾压我们，要么是……早就知道我们会用这个协议，提前蹲好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夜色很深，街上空荡荡的。
“林景行。”沈清月背对着他，突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感觉到代码有‘排斥感’，还说代码基底和灵网底层有裂缝？”
“对。”
沈清月转过身，表情很复杂。
“那种技术特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走回控制台，调出一份加密档案，但没打开，只是指着档案名称，“集团早期，大概五年前，有过一个实验项目，代号‘跨界协议’。”
林景行等着她继续说。
“实验目的是尝试把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编译成灵网代码，实现某种程度的‘现实干涉’。”沈清月声音很低，“但后来实验出了事故，具体什么事故档案里没写清楚，只说产生了‘不可控的代码污染’，项目被紧急终止，所有相关资料封存。”
她看向屏幕上那堆已经被粉碎的乱码。
“刚才那个防火墙代码给我的感觉……跟当年‘跨界协议’项目初期的一些技术文档描述的风格，有点像。都是那种跟灵网底层‘不协调’的感觉。”
林景行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你的意思是，第三方用的混合体技术里，可能包含了你们当年实验的碎片？”
“不确定。”沈清月说，“但如果是真的，那事情就比我想的严重多了。因为‘跨界协议’项目的权限等级很高，能接触到核心代码碎片的人，集团内部不超过十个。”
她没再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要么是星海内部有高级别的人泄密，要么是有人从星海偷走的东西，比他们之前以为的要多得多。
通讯器里周明凯小声问：“那现在咋整？三方都惊了，咱们成全场焦点了吧？”
沈清月关掉所有屏幕。
“先撤。”她说，“这里不能待了。林景行，你今晚先回宿舍，低调点，别再用能力。周明凯，继续监测，但别主动扫描，容易暴露。”
“明白。”周明凯说。
林景行站起来，感觉腿还有点软。
“那个数据回传模块的事……”他看向沈清月。
沈清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U盘一样的东西，扔给他。
“临时隔离密钥，插在编译器上就行，能屏蔽大部分敏感数据回传。但只能临时用，正式申请还得走流程。”
林景行接住U盘：“谢了。”
“不用谢我。”沈清月背起包，“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知道得越多，越能理解为什么需要监控。也越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不惜代价来偷这些东西。”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今天你反向编译时的感知……很特别。大多数新手行者只会关注代码的逻辑结构，很少人能感觉到‘情绪’层面。”她转头看了林景行一眼，“你的天赋，可能比我和罗总预估的还要特殊。”
门开了，又关上。
安全屋里只剩下林景行一个人。
他看了眼手里的临时隔离密钥，又看了眼已经黑掉的屏幕。
代码的排斥感。
裂缝。
跨界协议。
他脑子里把这些词过了一遍，然后收起密钥，走出安全屋。
夜风很凉。
他打了辆车回学校。
路上，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明凯发来的加密消息。
【刚监测到，第三方信号又出现了，在城南工业区那边，但信号强度弱了十倍，藏得贼深。真就跟打地鼠似的，这波是老六中的老六了。】
林景行回了个【收到】，然后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股能量安静地待着。
但刚才那种“排斥感”，还残留着一丝痕迹。
像是什么东西在警告他，别碰，危险。
他睁开眼，看向车窗外的城市夜景。
灯光璀璨，车流如织。
表面一切正常。
但底下，代码的战争，好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