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废墟前，瞬间停下了脚步。
一直面无表情、仿佛万事不惊的张起灵，那双淡漠的眸子微微睁大，常年面瘫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呆滞、茫然的神情，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懵逼的状态。
“我去，名场面啊！千年闷油瓶、面瘫小哥，居然也会有这么失态的表情！”
吴墨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对准张起灵，飞快按下快门，精准抓拍下这极其罕见的一幕。他看着手机里放大的照片，看着小哥一脸懵的样子，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进兜里，心里乐开了花。
一旁的黑瞎子，也彻底愣住了，他摘下墨镜，反复对照着手里的地址纸条，又看了看眼前的一片废墟，一脸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张起灵：“我说哑巴，你没记错地址吧？咱们要找的格尔木疗养院，怎么变成一片瓦砾了？”
张起灵收回错愕的神情，重新恢复淡漠，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知道。”
说完，他抬脚就走进了废墟之中，弯腰仔细探查，想要找到一丝残存的线索。
黑瞎子连忙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抱怨：“我靠，这到底是谁干的？爆破得也太彻底了，要么连条缝隙都不留，要么全是成吨重的石块压着，就算想挖，都无从下手啊！”
吴墨经过青龙血脉改造，听力远超常人，黑瞎子的抱怨声一字不落地传入耳中，他在车里憋笑，心里暗自得意。
废话，三倍价钱请来的顶级爆破队，能不彻底吗？
此刻的吴墨，体质与身手早已不输张起灵，他刻意隐匿气息，躲在车里，静静看着两人在废墟里翻找。
张起灵和黑瞎子里里外外搜了一圈，别说陈文锦的线索，就连一块完整的楼板、一张带字的纸片都没找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诧异，依旧不死心，又蹲在废墟里，一点点仔细排查，可终究一无所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笼罩大地，周遭变得漆黑一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三轮车“突突突”的轰鸣声，伴随着两个人的对话声，由远及近。
“师傅，您确定这儿就是格尔木疗养院吗？”这是一个带着些许稚嫩与疑惑的声音。
“没错小兄弟，我在这儿住了几十年，错不了！你往前再走几十米就到了，我就不往前开了，那地方邪门得很，给五十块车费就行。”
很快，三轮车停在路边，吴邪付了车钱，快步走了下来。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三轮车司机就一脚油门，仓惶地驶离了这里，仿佛身后有什么凶煞猛兽在追赶一般，跑得飞快。
吴邪一脸诧异，却也没多想，攥着手里的地址，继续往前走去。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场景时，彻底懵了。
他在心里预想过无数次格尔木疗养院的样子，哪怕荒废破败、阴森恐怖，也该是一栋完整的老楼，可他万万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一片平地，只剩下满地废墟！
“难道……我走错地方了？格尔木还有别的同名疗养院？”
吴邪挠了挠头，满心疑惑，还是决定上前查看清楚。
夜色漆黑，周遭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几声怪异的鸟兽叫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渗人。吴邪咽了咽口水，给自己壮了壮胆，从背包里拿出手电，打开光束，一步步往前走去。
脚下碎石遍地，他没留神，差点被裸露的钢筋绊倒，身形一个趔趄。
“噗呲——”
一声压抑的轻笑，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谁？谁在那里？出来！”
吴邪吓了一跳，立刻把手电光束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照去。
两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正是刚才一无所获的张起灵和黑瞎子。
“哑巴，看来咱们不是最早到的，还有个小尾巴跟来了。”黑瞎子笑着看向张起灵，语气玩世不恭。
吴邪顺着声音，把手电光往上一抬，看清那人的脸时，瞬间惊呼出声：“小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起灵没有理会吴邪的惊呼，面无表情地顺着手电光，在四周扫了一圈，随后转身走回废墟边，沉默不语。
吴邪：“……”
现场只剩下吴邪和黑瞎子四目相对，气氛瞬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没过多久，张起灵重新走了回来，看向黑瞎子，淡淡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进不去，没线索。”
“那我就没办法了，佣金已经到手，退还是不可能退的，只能回头让主家自己找人来清理废墟了。”黑瞎子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要找什么东西？小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吴邪满肚子疑惑，连忙追问道。
黑瞎子只是冲着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摆出一个无可奉告的表情，压根不接话。
张起灵更是懒得理会两人，转身就朝着路边走去，显然是打算离开。
“哎，小哥，你们要去哪里？等等我，我也去！”吴邪见状，来不及多想，立刻小跑着跟了上去。
就在三人即将离开之际，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旁边的车里缓缓传来，叫住了他们：
“几位就这么走了，不可惜吗？不如留下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