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典说道:“你的拳路没错,内劲运转也没错。”
“错的是你太高估自己了。”
风逸脑子转得极快。
这话一出来,他几乎立刻就想明白了。
他不由仰头一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明白了。”
“人力终究有尽的时候。”
“这门拳法讲究快,但这个快,不是硬往上堆出来的。”
“想打得更快,得先有足够厚的内力根底撑着。”
“以我现在的基础,若一味强求,快过了自己能承受的界限,那就像婴儿学跑,像小孩舞大锤,不伤自己才怪。”
说到这儿,风逸收了拳,轻轻叹了一声。
“说到底,人还是得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不能硬做超过能力之外的事。”
“不然最后,坑的不是别人,就是自己。”
丁典听完,神情忽然就静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过了半晌,才苦笑一声。
“对。”
“人贵自知,自不量力,终究是要吃大亏的。”
他说着看向窗外。
阳光明亮,可他眼神却忽然暗了几分。
那里面慢慢浮出痛色,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接着,两行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丁典本就是个至情至性的人。
想到自己这一路做下的事,想到自己困到今日的缘由,心里哪里还能毫无波澜。
风逸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也无端发凉。
一个人若深陷情之一字,到了这个地步,那活着到底还有多少痛快可言?
也难怪丁典明明练成了神照功,最后却还是甘愿困在牢里。
想到这里,风逸便开口道:“丁大侠,你别再难受了。”
“今天夜里,我们一起闯出去。”
“再把凌小姐带走。”
丁典听了这话,情绪才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可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丁典脸色一变,瞬间回过神,张口就骂。
“去你娘的!”
“老子还能再上你的当?”
“爷爷刚才不过是在逗你玩,你还真信了?”
话音未落,他一拳就朝风逸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