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里头的门道。”
邢夫人也不生气，反倒笑得更顺。
“老爷说的是。我哪读过什么书，字都认不全几个，只看着这扇面怪好看的。”
贾赦哼了一声，显出几分得意。
“嵩樵公的东西，哪里只是一个好看就说得完的？最妙的是那股意境。”
他顿了顿，显然也懒得跟邢夫人细说。
“算了，跟你讲也白讲。”
说完，他才恋恋不舍地把扇面搁下，抬眼看向邢夫人。
“你来找我，又是什么事？”
邢夫人把茶壶放到一旁，赶忙在边上坐下，声音也低了几分。
“老爷有所不知，我有个堂姐，十几年前远嫁去了扬州。老爷也知道，我娘家门第浅薄，当年若不是这位堂姐多番帮衬，家里日子都撑不下来。”
“方才她儿子突然登门，我一问才知道，自打他母亲去后，这孩子这些年过得极难。如今实在被逼得待不下去了，才当卖了贴身东西，赶来京师投奔。”
她说着说着，手里的帕子都快绞成麻花了。
“这……老爷看，这孩子可否先留在府里？”
贾赦一听，脸色顿时就不太好看了。
他只当又是哪个穷亲戚闻着味儿上门打秋风。
“你自家兄弟姐妹往来，也就算了。如今怎么连外甥都往府里招？”
邢夫人心下一紧，脸上却越发苦涩可怜。
“老爷开开恩吧。远哥儿瞧着是个规矩孩子，如今也有十四五了。养上几年，说不定将来还真能谋个出路。再者说，我对他母亲终究有亏欠……”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打量贾赦的神色。
可贾赦只是低头喝茶，不接这茬。
邢夫人眼珠轻轻一转，忽然瞥见门口立着的秋桐，心一横，咬着唇低声道：“老爷，我瞧着秋桐这丫头近来倒越发出落了。不如……回头老爷把她收了房？”
贾赦先是一怔。
随即顺着邢夫人的目光看过去。
门边的秋桐像是听见了，又像没听见，脸微微一红，身子侧了侧，带出几分欲拒还迎的意思。
贾赦心里立时就痒了。
他目光在秋桐身上多转了两圈，神色也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