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吸了吸鼻子。
夜愣了一下,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
他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弧度。
“哦?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刺客。”
“原来是只迷路的小野猫啊。”
他抓起挂在旁边树枝上的外套,披在肩膀上。
外套根本没有拉上拉链。
胸肌和那八块腹肌,依旧暴露在空气中。
“哒,哒,哒。”
夜迈开双腿,朝着那片灌木丛走去。
他走得很慢,鞋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井野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在胸前祈祷着。
脚步声终于在灌木丛前停了下来。
一只手伸了过来,拨开了面前树叶。
阳光涌入。
井野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眼睛。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班花,井野同学吗?”
夜居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女,声音里带着戏谑。
井野睁开眼,心脏差点从嗓子眼直接蹦出来。
“夜……夜君!好巧啊!”
她站起身,双手在身前绞着衣角。
“那个……我……我是来后山采花的!对,采花!”
夜因为刚刚剧烈运动过,此刻的体温极高。
一股带着男性荷尔蒙气息的热浪,混杂着汗水蒸发的味道,扑面而来。
井野的眼神往下飘。
顺着夜的脖颈,划过那喉结。
最后定格在那半敞开的外套间,那几块腹肌上。
“咕咚。”
吞咽声,在这暧昧的氛围响起。
井野的脸红得像个苹果,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我……我没有在看你的腹肌!绝对没有!”
她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张开指缝往外偷瞄。
“噗嗤。”
祁门夜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丫头,撒谎都不会撒,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他弯下腰,将那张脸凑近了井野。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不足十公分。
井野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夜说话时喷洒在她脸颊上的温热气息。
“你……你干嘛离我这么近……”
井野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直接撞上了一棵粗壮的大树。
夜单手撑在井野耳边的树干上,给了她一个壁咚。
“采花?”
夜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井野的鼻尖。
他轻轻嗅了嗅。
“可是,你身上的味道,比这满山遍野的花都要香啊。”
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致命的磁性。
井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大脑直接宣告宕机。
她感觉自己的头顶仿佛真的冒出了一阵白烟。
脸颊烫得简直可以直接用来煎鸡蛋了。
“我……我我我……”
井野结巴了半天,愣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且……”
夜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井野掉在脚边的小竹篮上。
“你这采花,怎么连花篮都不要了?”
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神里满是调侃。
“还是说,井野同学想采的,其实不是花?”
“而是……我?”
夜故意拉长了尾音,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是……是我看错了!这里根本没有花!”
井野猛地推开夜的手臂,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我先走了!拜拜!”
她一边大喊着毫无逻辑的借口,一边头也不回地朝着森林外狂奔。
那速度,简直比遇到敌人时跑得还要快上几分。
夜站在原地,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娇俏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跑得还挺快,跟后面有狼追似的。”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个孤零零的小竹篮。
竹篮里空空如也,连一根杂草的影子都没有。
“这丫头,还真是可爱得冒泡啊。”
夜摇了摇头,随手将竹篮挂在旁边的树枝上,免得被野兽踩坏。
“行了,戏也看完了,该回去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一身臭汗,黏糊糊的,难受死少爷我了。”
夜拉紧了身上的外套,慢悠悠地朝着木叶村的方向走去。
只有那棵被轰成漫天木屑的大树残骸,还在默默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