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符玄大人等久了。”
那群黑衣人跟在后面，压迫感一下子就把太卜司的安静气氛推到了顶点。
周围卜者全都不自觉绷住了脸。
空气一时间沉得像灌了铅。
笃。
笃。
笃。
苏谨言踩着台阶，一步一步走近，在无数视线注视下，停在符玄面前。
符玄看着这一大群人，沉默了两秒。
“……”
苏谨言摘下礼帽，冲她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优雅的笑。
“符玄大人，我来晚了。”
符玄眼角轻轻一跳，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很少有这么无语的时候。
“你先把音乐关了。”
苏谨言打了个响指。
后面两个扛音响的黑衣人立刻点头，把背景音乐麻溜关掉。
那股莫名其妙的出场压迫感，瞬间散了个干净。
青雀捂着脸，已经不想看了。
太嚣张了。
真的太嚣张了。
这是太卜司众人对苏谨言最直观的第一印象。
而紧随其后的第二个念头则是——
他凭什么这么嚣张？
符玄揉了揉眉心，继续吩咐。
“还有，让这些人都退下。”
“本座不知道你从哪找来这么一群人为你撑场子。”
“但太卜司不是闲杂人等能随便进的地方。”
“这次就罢了。”
“若还有下回，本座不会轻饶你。”
苏谨言立刻从善如流，抬手拍了拍。
身后那些黑衣群演便很有秩序地退了出去。
停云摇着折扇，笑得温温柔柔。
“符玄大人，好久不见，小女子甚是想念。”
符玄抬头看她，脸上写着“你又开始胡说了”。
“上回见面不过数月前。”
“何来好久不见？”
对寿命悠长的仙舟人来说，数月时间真算不上长。
停云笑意更深，眉眼弯弯。
“哎呀，都是小女子的不是。”
“平时总跟外来商客打交道，时间观念不知不觉就被他们带偏了。”
这话倒也说得过去。
符玄轻轻颔首，算是默认了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