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则站在边上,慢悠悠摇着扇子,眼里还带着笑。
她没有开口劝。
少年人最重脸面。
公输师傅都已经先出头了。
她要是再横插一句,彦卿说不准更下不来台,反而更容易恼。
彦卿冷哼一声,勉强把剑压了下去。
若不是顾着公输师傅,今天他绝对要让这家伙尝尝御剑诀的厉害。
苏谨言仍旧一脸淡定,甚至还反过来劝。
“彦卿小弟弟,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
“火气别这么大嘛。”
“年轻气盛是好事,但老想着动手,可当不了好剑首。”
彦卿指尖抚过剑刃,眼神微冷。
“少逞口舌之快。”
“既然你先挑衅,那可敢随我去演武场,比一场?”
苏谨言点头点得很痛快。
“当然可以。”
“不过既然要比,总得添点彩头才有意思。”
“这样吧。”
“咱们点到为止,以一方认输为终。”
“若你输了,就恭恭敬敬叫我一声‘老师’。”
“若我输了,除了向你赔礼道歉之外,你今天在工造司所有开销,全都算我的。”
彦卿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在他眼里,这根本没有输的可能。
两人的赌斗,很快把熔金坊里不少匠人和学徒都引了过来。
大家的想法几乎出奇一致。
彦卿怎么可能输?
开什么玩笑。
一个未来板上钉钉的罗浮剑首苗子,会输给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路人?
停云忽然摇了摇铃铛,笑吟吟地开口。
“诸位,且听小女子一句。”
“云骑军最年轻的天才骁卫,彦卿。”
“对阵——”
“太卜司名不见经传的小卜者,苏谨言。”
“下注咯,买定离手。”
“一万信用点,或者一百巡镝起投。”
“苏谨言胜,赔率一赔五十。”
“彦卿胜,一赔二。”
“平局,一赔十。”
众人一听,全都精神了。
这不是送钱是什么?
谁胜谁负明摆着啊!
但停云毕竟是天舶司商团接渡使,做生意的人眼光不可能差。
她敢开这种赔率,难不成这新人真没表面那么简单?
彦卿眼睛都亮了。
“正愁这个月手头有点紧。”
“停云姑娘这可是雪中送炭。”
“我押上全部身家,五百一十三万八千信用点,买我自己赢。”
公输师傅也乐呵呵摸了摸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