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和他为敌。”
离开三号楼时,祁同伟的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夜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警服外套。
抬头望向四号楼,二楼书房的灯依然亮着。
祁同伟眯起眼睛,隐约能看到窗边站着一个身影,似乎也在望着这个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与此同时,四号楼内。
林正阳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杯红酒,目光深邃。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弹出:
【已调查汉东油气集团近五年审计报告,发现三处异常资金流向,涉及境外账户。】
林正阳嘴角微扬,轻轻抿了一口酒。
“汉东的棋局,该换一种下法了。”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省怔府大楼的落地窗洒进办公室,林正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刚送到的文件。秘书陈明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杯刚泡好的龙井放在他手边。
“林省长,捕快厅祁厅长到了。”
林正阳抬起头,合上文件:“请他进来。”
祁同伟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橄榄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走进办公室时,目光在陈明伟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快步上前,微微欠身:“林省长。”
“同伟来了,坐。”林正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对陈明伟道,“小陈,泡杯茶。”
陈明伟点头应下,转身去准备茶水。祁同伟连忙摆手:“不用麻烦陈秘书了,我汇报完就走。”
林正阳笑了笑:“不急,慢慢说。”
祁同伟眼角余光瞥见陈明伟熟练地取出茶叶罐,那是特供的明前龙井,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他心里暗暗咋舌,另外,这位陈秘书的背景他可是清楚的,汉东前怔协主席的孙子,在省萎办公厅历练多年,如今竟然甘愿给林正阳当贴身秘书。这样的安排,背后的意味不言而喻。
祁同伟端正坐姿,翻开笔记本:“我先向您汇报一下近期全省治安工作情况。今年以来,我们持续推进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打掉了盘踞在吕州、林城等地的三个涉黑团伙,刑事警情同比下降12.3%……”
林正阳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当祁同伟提到禁毒工作时,他突然插话:“汉东这边的毒品情况怎么样?”
祁同伟一怔,随即答道:“边境管控压力确实很大,特别是近期新型合成毒品走私有所抬头。不过我们已经加强了与邻省的联合查缉,上个月在高速收费站截获了一车伪装成茶叶的冰毒,足足两百公斤。”
“嗯,不能松懈。”林正阳目光深邃,“对了,丁义珍的案子有什么进展?”
提到这个名字,祁同伟的背脊不自觉地绷直了些:“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发布了红色通缉令,但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我们怀疑他可能逃往了非洲或者南美,这些地方与我国没有引渡条约……”